有颈枕,自然不需要梦章,梦章不必全程端坐等存真来靠她的肩膀,车子靠站时,存真总算醒来,梦章问:“昨天加班了吗?”
“啊?没啊。”存真揉揉眼,“我就是一上车就犯困,习惯了。”
白日睡了一天,晚上反而睡不着,夜半十二点,梦章起床上厕所,见存真的手机仍旧亮着。
“还不睡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不困。”存真暗灭手机,“在北城这个点还没睡呢,今天又睡了一路,这会儿不困了。”
那为什么白天要睡一路呢?梦章抿了抿嘴,如果不困,自己要不要陪她聊会儿天,她们许久没见了,许久没有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好好聊过天了。
存真却伸手拉好被子:“没事,你快睡吧,我也睡了。”
梦章闭上眼,背过身,过了一会儿,另一侧的光亮又亮起来,她在微弱的光线中看见墙上涂抹着一片沉默的影子。
第二日的闹钟定在早上八点,手机一响,存真自动开始往被子里钻,梦章掀开被子一角:“八点了。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存真含糊着回应一声,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问:“我们今天去哪儿?”
“先去逛古塔,古塔挨着菜场,可以去吃百香果米线,逛完大概两个小时,结束后去西景村泡温泉,那边是硫磺温泉。。。。。。”
梦章的声音,存真能听到,但是听不清。梦章细细讲着今天的行程,于是存真在梦里起床,洗漱,跟随她出门坐车,先去这里再去那里,回过神时手里仍旧攥着一角被子。
她昨晚两点才睡着,实在太困,被子之外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存真费力挪出半个脑袋,听见梦章问:“你没看我发给你的行程表吗?”
存真连忙睁开眼,撑着力气坐起来:“哎呀,没有,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?百香果米线是吧,走,我们去吃!”
她跳下床飞速蹬上拖鞋,冲到卫生间洗漱,而后关好门一屁股坐到马桶上,短暂甩掉的困意卷土重来。
今晚一定早睡,存真第N次和自己发誓,一定!
第二日,她仍旧起不来床。
搬家后,通勤时间缩短到了四十分钟,十点半之前到公司,最晚九点五十出发,存真经常九点四十才从床上弹射起来,五分钟刷牙洗漱五分钟裹好衣服,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
八点,她人坐起来了,魂还在梦里飘着,摸到座椅就要打瞌睡,一上车,立刻昏天黑地睡过去,醒来时已经翻过一座山,梦章喊她下车,带她去农户家里租登山杖。
山里刚刚下过雨,山路泥泞,雨靴踩了淤泥格外笨重,每走一步都粘起更多重量。
工作后,存真的体力大不如前,在民宿爬两步台阶都要大喘气,这会儿在如此原始的环境翻山越岭,每一秒都是对她医保余额的考验。
总算爬过一段陡峭坡路,她撑着登山杖大喘气,梦章看了看手机,指向一侧隐蔽的小路:“我们往这边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走小路要足足绕上一大圈,存真怕是要命丧于此。
梦章没答,只神神秘秘地说着:“你和我来。”
于是她只好咬牙跟上去。
此处是景区,但和城市里那些安好台阶缆车的山全然不同,云城的山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狠劲,石头松动、泥土湿滑、斜坡又多又长,这里的山,不欢迎人类造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