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听到存真的声音,梦章只觉得疲惫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加了木雕老板的联系方式,发我一下。”
——很疲惫。
“好。”梦章问,“你要买什么?”
存真答说:“买一只小猫,送同事。”
——非常疲惫。
“好。”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。。。。。第七秒。
人的心会在煎熬中死掉吗?
——趋利避害或许是生物本能。
梦章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手机光亮,静静开口:“真真,你要是累了,我们就分开走吧。”
一分钟,两分钟。
存真回:“好。”
最早一班飞机在早上六点,起飞时天还未亮,因此梦章没能再次看到这座城市湛蓝的天空,后背的伤口已经好全,她一路昏睡,从云城回到海城。
赵昕和朋友出去旅游,还没回来,她昏天黑地地睡了两日,某个深夜迷糊着去上厕所,刚转动门把手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尖叫。
“赵昕?”
“啊啊啊啊何老师——”赵昕连滚带爬地从卫生间滚出来,“你在家啊,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来贼了。”
“没。”梦章虚弱地摇摇头,“怎么不开灯。”
“家里停电了,我不知道户号,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,你一直在家吗?”
梦章没答,只是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玩得好吗?”
“好啊。”赵昕答,“当然好,何老师你呢?”
梦章沉默片刻:“好晚了,快睡觉吧。”
秋冬总是比春夏过得更快些,新学期开学,学校又来了许多新鲜面孔,大家在实验室发愁哀嚎,连轴熬大夜,看见梦章遵从旧俗,仍旧喊她“何老师”。
梦章也从学妹变成了学姐,明白了万事或许都要倚靠那一点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