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裏的路灯老旧,时不时冒出滋啦滋啦的噪音,暗淡昏黄的灯光也断断续续的闪烁,照不了亮红砖下的漆黑。
柳听颂不知在想什么,嘴唇碾磨,又没能开口。
许风扰不懂她的犹豫,只觉得这人和荧幕上一般清冷寡言,像是朦朦胧胧的月光,即便站在她身侧,也有一种飘忽的不真实感。
不过,许风扰转念一想,又觉得理所应当,对方是何等人物,能在百忙之中来寻自己一趟,就已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想到这儿,许风扰眉眼又舒展开,扬起轻快的笑:“我们现在去哪,是去找我妈吗?”
她想着,既然母亲已经松口,她就该趁热打铁,直接把专业转走,如果不行,哪怕再读一年高三,她也不想学什么商业,实在没有一点喜欢。
许久未说话的柳听颂,终于开口,却不是许风扰想象中的答案。
她说:“先回去。”
不知为什么,她的声音暗哑,发声更是艰难,像是咽下了什么很为难的话。
许风扰愣了下,没能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,更别说分清对方语句的差别。
柳听颂只好再一次重复:“你先跟我回去。”
声音已恢复正常,完全看不出异样。
她补充道:“你母亲让我过来,先和你住上一段时间。”
这是什么安排?
许风扰彻底懵住,不明白母亲在做些什么,先不说她已经是成年的大学生,有着独立生活的能力,完全不需要一个“保姆”的看护,再说她怎么舍得把柳听颂丢来自己这裏
说直白些,许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业狂,若把许风扰与事业摆在一块,她必然会选择事业,不然也不会一直将许风扰丢给外公、外婆照看。
而柳听颂是她旗下最有价值的艺人,她不指着柳听颂赚钱,要她来带小孩
是许母疯了还是她许风扰还在做梦
许风扰用力甩了甩脑袋,寻思着是不是之前被人打到了脑袋,自己却没注意到,现在睡出幻觉来了。
可柳听颂却没解释,竟率先向前走。
还在疑惑不解的许风扰,不知这个梦什么时候醒,只能急忙大步追赶。
地上的影子被拉长,从一前一后变作并肩而行,不知何时又粘在一块,最后被黑夜侵蚀,被风一吹就彻底消失不见。
自那夜起,许风扰搬回了原来许母安排的房子,柳听颂以家教的名义,与她住在一块,让许风扰唤她老师。
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,乐坛逐渐传出柳听颂要隐退的消息,当事人与公司皆有所听闻,却没有任何一方站出来解释,仍由传言扩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