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脖的手一松,骤然得以呼吸的柳听颂不由脊背弯曲了下,腿脚发软。
矜贵清冷的女人在此刻变得狼狈至极,眼尾的水雾滑落,散落发丝贴在脸颊,大口呼吸伴随咳嗽声,唇边有晶莹水迹。
不等她缓过来,稍松开的手又压住。
短暂的放过是为了继续。
之前垂落的脑袋又撞在门上,与疼痛一并出现的是再次缺氧的头脑空白,甚至有些反胃的恶心,身体在对这样的方式表示控诉,要她反抗。
可柳听颂却没有,她甚至彻底放弃反抗,仅剩的手抬起,拽住许风扰衣角,将自己完全依附在对方身上。
虚涣的眼眸发白,有星子散开,那些困在往日、反复折磨的回忆被压下在过分痛苦的感受裏,竟冒出一丝被极致逼迫后、什么都不要想的愉悦。
就好像自我愧疚的人会用鞭打来缓解内心的愧疚。
她艰难睁开眼,仰视着对方。
那冷锐的轮廓不曾有丝毫柔和,碧色眼眸依旧倒映着她面容,却不像之前一般满是沉甸甸的眷恋,而是仇视、抵触、甚至是陌生。
不要这样……
压抑的恐慌感又涌出,她试图开口,却连最基本的音节都无法说出,揪着衣角的手不断收紧。
不要这样看着我……
眼尾的水珠连串往下落,清冽疏离的眉眼只能剩下虚弱的无力。
她好像听到许风扰在叫她,带着恨意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,如同带刺藤蔓缠绕着两人,只剩下穿透皮肉、碾碎骨头的疼。
虎口松了又紧,反复的折磨,将难受程度不断将深,中间的呼吸都被抛下,只剩下无力的干呕。
“柳听颂、你……”
单薄裙摆下的纤细小腿发颤,想要往前倒,又被死死压在门板上。
“柳听颂,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敢做吗?”
“重复的伎俩你到底要再来几次?”
她声音在过度愤怒中暗哑,手背青筋鼓起:“柳听颂,你又想来找我睡一觉,然后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吗?”
“这一次你要消失几年?”
柳听颂只能摇头,用那一点微弱弧度告诉对对方,自己没有这样想。
许风扰手一松,又单手掐着柳听颂双手手腕,往头顶按住。
她甚至气到颤抖,咬着牙道:“五年、六年还是十年?”
“你真的以为逃避有用,时间能冲淡一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