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一旁的老白听了,却是嘿了声,“郎君不会以为,青柳棋艺只是寻常吧?”
“她在棋道上,可是高得很呢。”
王谧愕然道:“有多高?”
青柳彼时只有十一岁,脸上还稚气未脱,轻声道:“妾自幼学棋,已有六七年了。”
“昔日跟随主母时,其常和主人对弈,妾在旁边观看,受益良多,偶尔也能帮主母出些主意。”
“说来主母和主人相识,也是因为对弈相知呢。”
王谧心道怪不得当初屋中有棋盘,原来这是自己生母李氏钟爱之道啊。
他唏嘘道:“你所说的主人,应便是我那未曾谋面的生父了吧?”
“他棋艺很高?”
老白嘿了一声,“郎君的祖父,号称弈棋当世第一高手啊。”
“而主人的大兄虽英年早逝,也曾是天下无二,故族中对弈风气极盛,郎君想想,族中岂有庸手?”
王谧恍然,他那时就察觉到,若自己想要在这乱世争得一席之地,将来弈棋必然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于是自此之后,他便沉下心来研究棋道,五年间和青柳对弈数千盘,虽不敢说穷尽变化,但绝对是今非昔比了。
如今他和青柳对弈,已经是可以做到十胜八九,且两人已经彼此极为了解,故前面几十手双方就落子如飞,激烈缠斗在一起。
王谧执白先行,渐渐取得了微弱的优势,他瞅了个空子,正要一举突入,那边青柳却是首先发难,用一手不常见的落子打入王谧后方。
这一手看似并不难应付,王谧却是犹豫了一下,执棋的手抬在空中,一时却放不下去。
青柳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,“郎君心思乱了。”
王谧反应过来,哈哈一笑,“青柳,你这是瞅准我今日有心事,故意用言语乱我心智吧?”
“你可骗不了我,盘面我可是占优呢。”
青柳掩口一笑,“所以我才用盘外招啊。”
“话说回来,郎君即使看到了,就能摒除杂念吗?”
王谧将拿着棋子的手缩了回去,围棋号称是君子的举动,但究其根本,是从战阵演化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