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他真像说的那么无情,刚才早就应该拿自己挡马,而不是反而挡在自己身前了吧?
两人回到小院,老白正在院子里面举石锁,石锁在其周身上下翻飞,引得两童子拍手叫好。
老白见两人过来,连忙放下石锁,迎上来道:“老奴起来没发现郎君,还以为郎君踏青去了,在附近一顿好找,问了几家,却都说没见到。”
王谧踏在旁边没过脚踝的溪水中,双脚啪嗒啪嗒蹬踏,将草鞋上的泥巴洗去,秋日的水凉浸浸的,让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扬起头,笑道:“老白,你怕不是昨晚的酒没醒,所以认不清路了吧?”
老白不好意思地摸摸头,就听王谧道:“来过几招?”
老白欣然道:“没问题,不过今日不是公子教孤儿们识字的日子吗?”
青柳抿嘴笑道:“昨晚公子以为今日天气不好,所以派人告知各家,推迟一日授课。”
老白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,老奴真是贪杯了。”
“公子要比拳脚,还是?”
王谧出声道:“比步槊。”
两名童子很快拿了两只丈四的长槊出来,其通体木制,去掉了尖头,以做切磋之用。
在这个时期,各类长槊完全取代了汉时的长戟,相比长枪拦扎,又多出了劈盖的功用,成为了骑兵步兵极其喜爱的武器。
王谧指着外面,对两个童子道:“这边危险,你们先去外面玩。”
两名童子名采苓,甘棠,闻言欢呼一声,去池塘边逗绿头鹜去了。
这边王谧老白两人相对站定,皆是双手一前一后,不同的是,老白后手掌心将槊杆后方完全包住,前手一抖,槊杆便剧烈摇晃起来,槊尖飘忽不定,浑让人不知指向何方。
相比之下,王谧力气稍有不足,他后手握的是槊杆末端一尺处,所以前手更靠近槊杆中段,这样更加省力,但相对槊尖摇晃的幅度便小得多。
两人各自将槊尖抖出一大一小两团花来,然后同时踏步向前突刺,啪的一声,两槊相碰,荡了开来。
两人齐齐发力,将槊尖抖了回去,随即噼噼啪啪声音不绝,槊杆不断相撞,意图将对方长槊打出进击路线。
这便是长兵所谓拦,将长杆以圆锥线路搅动出击,破坏对方的中轴刺击路线,一但对方门户大开,便趁机突刺,虽看上去朴实无华,但却是经过战场淬炼,攻守兼备的妙着。
老白胜在圈子够大,距离够远,王谧却是胜在省力,劣势是进击距离少了老白两尺,他知道自己和老白不能拼气力,当下果断进击两步,往前直抢内圈。
这下大出老白预料,因为之前交手,王谧习惯于稳打稳扎,慢慢积累胜势,如今却是上来强攻,打了老白个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