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秀不解道:“难道阿父不比其他人强?”
“阿母后悔了?”
司马兴男一楞,随即失笑道:“你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她见桓秀神色有些郁郁寡欢,知道其心结,只安慰道:“世上匆匆,你遇到的人,大部分都是过客罢了。”
“说来他已经成婚,还去姑孰见了你阿父,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。”
“若是他一直在建康,说不定你能和他早结识,但事已至此,什么都无法挽回了。”
桓秀脸上黯然之色一闪而过,随即强颜欢笑道:”“女早就想通了,现在女只想陪着阿母过一辈子。”
司马兴男板起脸,“胡闹。”
“这两年你也该嫁人了,我还想亲眼看着你出嫁呢。”
“你要真这么说,我还不如早死了的好。”
桓秀忙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阿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!”
司马兴男失笑道:“长命百岁?”
“说得倒好听,但我这辈子,还没见过活到这个岁数的呢。”
“倒不知道我和那老奴,谁先入土。”
窗外狂风骤起,席卷着漫天雪花,将严寒覆盖了大地,人们纷纷闭紧屋门,阻拒严冬的寒意。
丁角村小院前,赵氏女郎裹着厚厚的袍服,下了马车,拍响了小院的院门。
先前赵氏女郎让人将王谧的小院重新整葺了一番,原来的青竹篱笆,全部换成了一人多高的泥瓦砖墙,虽然不复之前的闲散意境,但却能阻隔外人的窥探。
过了好一会,门后才传来了警惕的声音,“是谁?”
赵氏女郎低声道:“是我。”
小门翻开一个小孔,有眼睛露了出来,滴溜溜打量了赵氏女郎一眼,随即是门闩拉动的声音,院门打了开来。
赵氏女郎见庾道怜站在门后,手里还拎了一把斧头,吓了一跳,“有人盯上你了?”
庾道怜见赵氏女郎误会了,忙解释道:“没,我正在劈柴。”
赵氏女郎这才放下心来,说道:“我给你送过冬的东西来了。”
她转身来到马车前,打开车门,费力地将一袋米扛到肩上,庾道怜见状,连忙丢下斧头来帮忙。
两女忙活了好一阵,才将两袋米,几扇熏肉,两床厚被衣物,以及一些日用杂物都扛到屋里。
赵氏女郎瘫倒在榻上,不断喘着气道:“先前让家奴把东西搬到车上,却没想着这么重。”
“你怎么力气比我还大?”
庾道怜给赵氏女郎端来一杯热茶,“当初的时候,我也是极为狼狈。”
“送柴米的,都是将其放在门口,我要一点点搬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