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氏想了想,说道:“事关主公安全,我身为主公护卫,是不是该去问问清楚?”
桃华听了,忍不住吐槽道:“姐姐是不是太过紧张了?”
“这里毕竟不是北地,是郎君住了好几年的地方,哪来的危险?”
樊氏正色道:“难说,若是有人图谋,哪里都不安全。”
“要是太过大意,迟早会吃亏的。”
“还有,我记得你比我大两个月,叫我姐姐是错的。”
桃华和映葵相视苦笑,她们至今不知道樊氏来历,只听说是王谧找的贴身护卫,还成了甘棠师父。
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,他们发现樊氏做事极为古板严谨,尤其上船后,就把王谧身边的人盘查了个遍,甚至到了有些越权的地步。
樊氏这些,并不是无师自通,而是跟樊能学的,樊能当了多年宫廷护卫,自然是事无巨细,都要盘查得极为清楚明白。
对此王谧倒是颇为赞同,贴身侍卫本就是为了保证主公安全,预防危险和意外,提前消除隐患,显然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手段。
那边灶房里面,王谧正拿着柴刀,将生火的树枝砍细,他见一旁庾道怜熟练地淘米切肉,不由赞叹道:“你这些日子的事情,来的路上赵家女郎都和我说了。”
“我很惊讶,你一个人能撑过来。”
庾道怜轻声道:“都是逼出来的,最初也狼狈得很。”
“不过妾现在倒觉得,日子比宫。。。。。。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那里面虽然诸物不缺,更不用劳心费力,也是每日百无聊赖,如今每天有不少事情做,闲不下来,反而心情好了不少。”
王谧忍不住道:“能体会到劳动的乐趣,夫人也不是一般人啊。”
庾道怜咬了咬嘴唇,“其实我也几次想要放弃。”
“但一想到我这条命,是有人拿命换来的,若放弃了,实在是对不起她们。”
王谧点了点,他拿着火石火镰,熟练打了几下,将一撮丝绒点燃,然后塞到树叶树枝下面。
不一会,火苗便蹿了起来,王谧将剩余的树枝塞入灶膛,然后依次放上粗细不一的木柴,不久灶膛的火便熊熊燃烧起来。
他捡起根木柴看了眼,出声道:“木柴也是顺着纹理劈的,已经比很多人强了。”
“能做到这样,真的很了不起。”
“哪一天你若想放弃了,可随时找人和我说。”
庾道怜将米和水倒入锅中,盖上锅盖,然后架上了第二口锅,在碗里挖了勺猪油,勺子在锅边一磕,猪油顺着上沿划入锅中。
看着猪油在锅中融化,庾道怜轻声道:“郎君很希望我离开?”
王谧尴尬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庾道怜将切好的肉丝倒入锅中,哗啦啦的滋滋油声炸了起来。
她低声道:“恭喜郎君受封。”
“这个院子,已经不值得郎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