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突袭极为迅猛突然,虽然祖端孙五的哨探早有应对,及时出声示警,但还是被大批燕军骑兵突到近前,杀伤了大量拉车的牲畜。
众人在夜色中拼命放箭还击,整整打到天明,燕军骑兵这才退走,隐入山林。
刘轨看着遍地死去的兵士和牲畜,郁闷骂道:“打了一天一夜了,对方的骑兵难道不累吗?”
祖端走了过来,说道:“他们也累,有人都快在马上坐不住了。”
“但他们肯定是得了军令,阻止我们去救援君侯。”
何谦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们已经足足赶了大半天了,而且拉车的牲畜死了大半,后面只会更慢!”
孙五过来说道:“重新分配牲畜,本来一辆车就配了两头驴牛,让其一头拉一车,后面兵士推着,也能继续走。”
“你们只管护着战车,我和老祖在两边为你们开路。”
“现在我手下骑兵也近半带伤,现在就看两边谁能支撑到最后了。”
祖端沉声道:“没错,对方也快到了极限了,继续行军不要停,先赶到主公战场再说。”
何谦刘轨当即领命整备,不出半刻,队伍护送着战车,在晨霭中继续向东而去。
五莲山口西边三十里,慕容恪叫来慕容楷,出声道:“两路骑兵传来消息了吗?”
慕容楷忙道:“有。”
“西路的晋军援军,大概离这里还有四五十里,虽然骑兵一直在阻碍他们,但最多还有一天,他们便能赶到了。”
“至于东边的那一路,传回来的消息,说被一支不知来自哪里的晋军骑兵缠住了,虽然他们还在往回赶回,但那支晋军一直紧追不舍。”
慕容恪嘿了声,“这倒真是料算之外。”
“按照我的估计,晋军有可能,还没打下不其,所以时间本来是够的。”
“但这支晋军却提早回防,难不成是未卜先知?”
“说来那王谧是不是会卜筮来着?”
慕容楷出声道:“晋人谎话连篇,许是谣传。”
“尤其是这王谧,听说其在晋国宫中,公然打死慕容永的借口,就是说其用了巫蛊之术。”
一旁慕容蓉听到慕容永这个名字,面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就听慕容恪叹道:“有这种事情,还不是从太后而起。”
“搞得全天人都觉得,我大燕会巫蛊术法。”
慕容恪说的这件事,乃是当初太后可足浑氏和慕容垂不合,便以巫蛊之术的罪名将慕容垂王妃段氏下狱,将其拷打致死,两边就此结下仇怨之事。
慕容楷涩声道:“要是对方真的会算,那岂不是说我们落入了陷阱?”
慕容恪把手在扶手上一拍,怒道:“自丧心气的东西!”
“战场之上,算准了又如何,最后还不是要看实力?”
“传我命令,全军向前,持续攻击,等两支骑军赶回来,立刻发动全面猛攻!”
“先回来的,必然是我们的人,到时候至少一个时辰内,我们兵力便远胜对方,足够将其全部杀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