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走,我可要走了!”
慕容蓉咬牙道:“我不走,我要护着阿父尸身!”
慕容楷还要催促,又有探子过来,说敌军骑兵离着只有七八里了。
他闻言心一横,对慕容蓉道:“既然你要寻死,我也不拦你。”
“但我要是要继承慕容家的,你自求多福吧!”
说完他打马转身,跑到阵前,大喝道:“退!”
“都跟我走!”
他这一喊,燕兵本来尚可支撑的阵势全乱了,顿时四下奔逃,晋军精神为之一震,跟在后面追砍起来。
慕容楷见状,什么也不管了,就此带着手下骑兵,慌忙往北面逃走。
慕容蓉见慕容恪用生命支撑着几天几夜,坚持到去世的心血,皆是被慕容楷葬送,不禁面如死灰。
她呆呆坐在车内,如死人一般,外面的厮杀声,似乎离她极远,但下一刻又出现在她耳边。
她扑到慕容恪身上,失声痛哭起来。
王谧感觉自己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,迈都迈不动步子了。
他抖动着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臂,将弓箭拉得半开,然后撒手。
箭矢歪歪斜斜射了出去,只飞了几十步,便无力地落了下来,掉到泥水中,再也看不见了。
王谧摸着腰间的长刀,拔了几下才抽出来,两名燕军士兵已经冲到近前。
樊氏上前挡住了其中一个,甘棠挺枪要拦住另外一个,却被砍中胸前盔甲,摔了出去。
甘棠爬起来,再度冲了上去,却被一脚踢飞,重重落到泥水里,再也爬不起来。
来人显然是个燕兵头目,他看王谧模样,举刀大踏步冲了过来,当头劈下。
王谧勉强出刀格挡,只觉一股大力袭来,手中长刀差点被震飞。
他见对方手上腿上都在流血,偏生还有不少力气,知道对方没想活着回去,便大喝一声,和对方对砍起来。
数招之后,王谧长刀脱手,那人想要挥刀直刺,樊氏已经解决了敌人,赶来对准其后心刺出。
那人听到风声,勉强挥刀反砍,两人手臂一震,铁枪长刀都飞了出去。
几人都是一怔,随即明白两边都已经到了极限,那人反应极快,低吼一声,拿住樊氏臂膀,伸腿去绊她脚下。
樊氏连忙努力站稳,努力想要和对方角力,却没想到对方会摔跤,只一拉一送,就将她拉倒在地。
王谧赶上,扭住那人胳膊,想要发力,那人身体一转,反而将王谧手腕扣住。
他正待发力,却突然察觉腿上剧痛,低头一看,先前摔倒的甘棠,不知道何时在泥水里面悄悄爬了过来开,正拿着一柄尖细的匕首,对着自己小腿连续猛扎。
那人吃痛,惨叫出声,樊氏和王谧趁机一人扭住他一条胳膊,将其拉倒。
甘棠扑上,就要对其咽喉扎下,那人到此时还要伸手去抢匕首,结果甘棠一个翻滚,一刀扎在那人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