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谧出声道:“你不用理解,你只要记住,我把所有身家包括性命,都押在了你的身上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我属下官员中,不乏大族子弟,甚至还有你的亲兄弟。”
“先前大战,都是我领兵,但经历了慕容恪一战后,我深刻体会到,单凭我一人,是有极限的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有个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的人,替我出谋划策,查缺补漏。”
“而幼度你,便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谢玄见王谧态度如此坚定,只得出声道:“既然能稚远如此托付,玄必然竭尽全力!”
王谧笑了起来,拍了拍谢玄肩膀,“不用想太多,做你想做的事情便是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谢玄心潮起伏,他虽然在桓温麾下颇受礼遇,但他也明白,大家多是看在他门第的面子上,更何况其他谋士门第,也没有几个比谢家差的。
所以谢玄能看出来,平日大家座谈论策,对谢玄的观点,皆是多出自礼节,而不是对他本人才能的欣赏。
独独王谧这边,不知什么缘故,对自己付出如此莫名的信任,这让谢玄心中起了一种前所未有被人重视的感觉。
王谧出声道:“接下来,我会和幼度详细说明当前情报,以及我麾下兵士情况,好让幼度心里有些数。”
“慕容恪那次突袭,确是重伤我的元气,虽然战后兵士们都有抚恤封赏,但死伤惨烈,难免对他们有所动摇。”
“要是这次北上不利,可能会对士气有不好的影响。”
“而临朐的问题在于,其周围没有水系,我的战术重要部分,战船无法发挥作用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幼度想出一套最为合理有效的进军之策,拜托了。”
谢玄连忙答应。
他出仕以来,单独领兵的第一仗,规模便如此大,情况便如此艰难,让他愈发感觉压力大了起来。
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,他明白,自己的志向需要向世人证明,就决不允许在这第一步摔倒!
无论前面有多少障碍,自己都会一一扫平,走向胜利!
符秦北境,陇西枹罕。
王猛在城中,苻坚的信,刚刚送到。
在此之前,王猛心情还是颇为不错的,先前他和杨安一起,与张天锡大将杨遹在袍罕大战,并大破之,斩首俘虏了一万七千多人。
之后王猛没有乘胜追击,反而为了稳住张天锡,写信与其交好。
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张天锡实力仍在,而王猛这次出兵的主要目的,是敛岐和李俨之叛。
张天锡本不想再和王猛交战,于是见信后,带军退走数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