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等好好想想,需要以什么姿态,什么地位面对我大晋,面对陛下诏命交涉的君侯,要是不能展现诚意,又如何谈两国往来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君侯为何不与新罗高句丽谈?”
沙忽流见这边态度如此强硬,明白出现了误判,连忙道:“我们愿意谈,都可以谈!”
王谧敲了敲桌子,“诚意不是嘴上说说的,而是要看行动的。”
“你们能带给大晋什么,才能期望从大晋得到什么回报。”
“路要一步步走,饭要一口口吃,不要期望一步登天。”
“想要受封,首先要正常开展邦交,两边贸易往来顺畅之后,我大晋自然会承认尔等是友邦。”
沙忽流忙道:“我百济自然有不少货物,吾王也对中原文化和物产极感兴趣,吾等确实有诚意啊!”
王谧对谢豁说道:“既如此,由中大夫典书令相关官员,和他们好好厘清贸易细节。”
至此两名百济使节老实了许多,只得跟着谢豁和赵氏女郎离开,去商谈贸易事宜去了。
王谧心道果然是给甜枣前,需要狠狠打一巴掌,不然这些人是不会知道感恩的。
只有通过斗争,才能在谈判合作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,上来就展现友好的态度,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,华夏先祖早就说过,蛮夷畏威而不怀德,便是如此。
其实王谧当初和谢安相斗时也是一样,最初展现最强硬的态度,绝对不能退缩忍让,不然只会被对方将底线步步压低。
如今和谢家合作,便顺畅多了,谢家子弟也会更加尊重王谧,谁会喜欢一个软弱的主公?
他感受到一旁谢道韫的目光盯着自己,扭头道:“怎么了?”
谢道韫似笑非笑,“妾倒是看明白了些,郎君的行事手段。”
王谧笑道:“国事之间,本就像是商人的讨价还价,毕竟是要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。”
“从这点上来说,我十足像个市井之徒,倒是女郎比我更像国家重臣。”
谢道韫掩口,“多谢郎君夸奖,其实妾很欢喜和人辩论,奈何限于身份,却不能多见于外人。”
“今日倒是多谢郎君给了妾机会,让妾说得颇为过瘾。”
王谧心中一动,笑道,“既然如此,这个治书,女郎想当多久都行。”
“即使做一辈子,我也出得起这份俸禄。”
谢道韫微羞,岔开话头道:“过些日子,郎君又要发兵北上了吧?”
王谧感慨道:“是啊,其实兵士很多都觉得,打仗太过频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