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地图想了许久,便站起身来,往王谧营帐赶了过去。
王谧正在营帐里面和祖端说着话,见谢玄过来,连忙请其坐下,说道:“军师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?”
谢玄看了眼祖端,方才出声道:“战事不利,玄特来向君侯告罪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军师这是哪里话,打得可比我好多了。”
“要是我来指挥,只怕要多死不少人,还没有现在形势有利呢。”
谢玄沉声道:“但城池至今没有打下来,便是无能。”
“而且先前我的预测有误,实在是惭愧。”
“我担心北面援军迟早赶来,所以想在这两日发动总攻。”
王谧对祖端说道:“你先回去,若是真的需要你的陷阵兵强攻城头,我会和军师先商量出可行之策来。”
“毕竟高安城内,整条城墙都是弓箭手,攻城兵士要面对左右两侧的箭矢攻击,即使是重甲盾兵,也很难做到完全防护。”
“陷阵兵长于攻击,不善于应对弓矢,若无其他兵士配合,只怕冲上去之前,就出现不少折损了。”
“这事情不能急,你先等等。”
祖端听了,便即抱拳领命,退出去了。
王谧转向谢玄,笑道:“我这几名部下,跟我打惯了突袭战,所以一旦战事胶着,就沉不住气,磨磨他们的性子也好。”
“前番我几次攻城,包括打下莒城,用的都是出其不意,但彼时不计损失,兵士死伤不小,并不是长久之策。”
“尤其是经历了和慕容恪那场死战之后,我元气大伤,暂时不适合这种拼命的打法了。”
“所以至少要通过一两次攻城,让那些新兵先成长起来,才好继续往下走。”
谢玄涩声道:“玄知道君侯的想法,但如今这形势看来,只怕我们打下高安后,大司马才可能会趁机出手。”
“而且若是他真的不在乎这边,我们接下来就要在临朐面对数倍于己的大军啊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但急也没用。”
“本来这次就是我以身入局,若是时机不成熟,大司马断然不会出手的,毕竟他那边要是出兵,风险也很大。”
“欲速则不达,千万不能急。”
谢玄深吸一口气,出声道:“三天。”
“若接下来下三天雨,我便能想办法攻入城中。”
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,王谧笑道:“军师很有想法。”
“放心去做,我支持你。”
次日,本就连绵的天上,雨又下了起来,兵士们冒雨交战,但烈度低了许多,毕竟很多手段都用不上了。
谢玄让人做了很多平车,推到城墙下面,直接将其扎在土里,然后让民夫兵士在下面挖起地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