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澄悠悠道:“不过是个侍妾,和奴婢没什么两样,且两国交战,本就是敌人,区区一个女子,能成什么事情。”
“当初大司马覆灭成汉,不也做过类似事情?”
长史庾倩出声道:“左仆射此言差矣。”
“彼时大司马纳妾,可是得到其兄成汉后主同意的。”
“但东莞侯先杀慕容恪,又强纳其女,怎么看也有违孝道吧?”
何澄还没答话,光禄勋陶范耐不住性子,出声喝道:“简直是胡扯!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强纳了?”
“要不是强纳,你把你女儿赔给他?”
庾倩知道陶范言语粗鲁,也想不和其争辩,早有人忍不住道:“光禄勋,我等是辨明是非,你却口出污言秽语,殿前失仪!”
陶范看到那人却是太宰长中庾倪,翻了个白眼,出声道:“庾倪,轮不到你说话。”
“眼下北伐关键时期,你们却一个个没事找事,是不是想要拖北伐后腿?”
“听说东莞侯攻城时受了重伤,至今卧床不起,还将军权都托付给了大司马。”
“这样的形势下,你们还不想放过他?”
“有这胆子,怎么不弹劾大司马?”
此话一出,堂上人人色变,一时间竟然无人接话。
司马昱站在上首,脸色难看起来,他看向对面,自己相对位置上的人。
太宰,武陵王司马晞。
这次出来发难的庾氏殷氏,要么是太宰掾属,要么是司马晞一派的,想想也知道,背后的司马晞怎么可能对此不知情。
司马昱能猜得出,司马晞只是在明面借着对王谧发难,暗地针对桓温而已。
但他至今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司马晞要此时针对桓温。
虽然立场上看,司马氏诸王都不喜欢桓温坐大,但如今北伐关键时期,将私仇暂且放下,共同对外不好吗?
庾柔一脸得计的样子,“大司马用兵入神,谁不佩服。”
“但我倒是听说,北伐四方,袁豫州在石门遭遇抵抗,不得前进,郗氏干脆将军权交给了大司马。”
“而本来可以和大司马争锋的东莞侯,却恰好受了伤无法领兵,实在是巧啊。”
何澄皱眉道:“散骑长侍想说什么?”
“东莞侯受伤,是大司马算计的?”
庾柔赶紧道: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况且东莞侯受伤,只怕谁也没看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