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彤云轻声道:“皆赖翁姑在内操持,夫君在外辛劳之功。”
郗夫人摆摆手,“一家人都有出力,你也很不容易,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看样子又要下雨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灵儿,你送她回去,小心些。”
灵儿应了,张彤云行了礼,便和灵儿回小楼去了。
郗夫人看着两人出屋,本来堆满轻松笑容的脸上,却是骤然涌现出担忧之色。
王谧受伤的事情,她早通过王氏和郗氏在朝中的关系,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这个孩子,信写这么长,明显是在掩饰什么。
但她知道,王谧和自己一样,都是怕张彤云担心。
但王谧作为主帅,尚且会受伤,可见战事凶险到了什么程度!
郗夫人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抬头望向天上,抬起手来,心中默默祈福起来。
灵儿陪着张彤云,一路护送到小楼门前,张彤云轻声道:“要下雨了,小姑赶紧回去吧。”
灵儿见楼里婢女都迎了出来,便说道:“那好,我回去照顾阿母啦。”
她见张彤云望着自己袖子,这才一拍脑袋,将王谧的信拿了出来,吐了吐舌头道:“我差点忘了,差点把新妇心心念念的重要之物昧走了。”
张彤云笑着接过信,催促灵儿返回,看对方离开,这才转过身,慢慢上楼而去。
她这些日子活动不少,步伐一直颇为轻巧灵便,但此刻上楼的时候,却仿佛沉重了几分。
她上了楼,斜躺在榻上,将王谧的信拿了出来,翻来复看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每看一遍,她的脸上,便涌现出越来越多的复杂神色来。
尤其读到谢氏女郎那一句的时候,张彤云更是神色古怪。
对方明显是去见王谧的,夫君倒也光明正大,没有隐瞒,这倒让张彤云说不出什么来,甚至还有些高兴。
毕竟北面边境辛苦,王谧有个人陪着挺好,谢氏女郎也算替自己分忧了。
但越是这样,张彤云越发不安起来。
夫君本来其实没必要说这件事情的,毕竟女子再过开明,多少还是有些嫉妒心的。
但夫君却还是说了,他难道在掩饰些什么不成?
而且夫君历来亲自出战的,怎么北伐如此关键时刻,会回后方去了?
这不太像他的行事作风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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