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温沉声道:“若你能做到,我会给你相应的回报。”
王谧摇头,“先打胜仗再说吧。”
“大司马刚才不是问,我为什么如此信任大司马,甚至能托付性命?”
“我的答案是,在我心里,大司马是这些年里,唯一一个有可能北伐成功的。”
“大司马固然有私心,但起码从能力志向上,我朝其他人加起来,都不及大司马。”
“我其实并不在乎朝局如何,我只想看到一个掌握在汉人手里的中原大一统政权。”
“假如将来有人比大司马更有这个资格,我也会全力支持他的。”
桓温忍不住喃喃道:“稚远,你这个人很有意思。”
“我一直在要求部下的忠心,你却是第一个,当面反过来考验我的人。”
“像,你实在是太像年轻时候的我了。”
“只可惜,我老了,也不知道将来的天下,是我还是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大司马既然有这种担心,何不为这幕大戏亲自拉上帷幕,让我这个人,再也无法再上舞台?”
“徒然自扰,还是我心中的大司马吗?”
桓温放声大笑起来,“好,有胆!”
“我就让你看看,我桓元子的本事!”
次日王谧从驿馆醒来,发现日头已经很高了。
他这几日连续奔波,路上几乎没怎睡好,身体极为疲惫,经过这一夜休息,才稍稍恢复了些。
不过接下来,怕又要连续征战,至于什么时候停歇,就要看燕国那边的应对了。
樊氏进来,说桓温那边派人来召,旁边甘棠端着碗粥。
这次王谧为了赶路,只带了樊氏甘棠等数名亲卫,王谧接过碗,将粥几大口喝完,对两人道:“你们让驿馆备好马,最迟明日,或者今天,我们就要出发。”
樊氏甘棠对此已经习以为常,两人吃过了饭,对驿馆吩咐一番,便跟着王谧赶往桓温官邸。
路上樊氏骑着马,忍不住对甘棠道:“郎君从小就过得这么匆忙?”
甘棠回想起村中的日子,出声道:“郎君和所有的人,都不一样。”
果然如王谧所料,他一到地方,桓温便说手下掾属经过连夜商议,已经定好了作战计划。
听完派给自己的军令之后,王谧心中有数,先前自己给桓温的提议,并没有在计划中。
应是制定计划的谋士们,还蒙在鼓里,为了保密,桓温会在最后时刻发令全军。
这样也好,自己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是战场上两边的表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