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羌劝道:“陛下,尚书在时,皆以国事为先,要是陛下如此,岂不是辜负了尚书的心愿?”
苻坚沉着脸,“那就这样算了?”
邓羌仍然道:“我军疲惫,损失不小,总要歇息两日,再做打算。”
一众将领讨论起来,但好半天都没有达成共识,苻坚心中更是烦躁。
王猛在时,自己哪会遇到这种情况,说到底,王猛就是军中主心骨,少了他,整座军营的运转,都有些磕磕绊绊起来。
想到自己当初招揽王谧,许其那么大好处,结果如今看来,却是对自己造成损失最惨重的!
早知如此,还不如在长安时,就把他杀了!
苻坚越想越气,拍案吼道:“朕不能忍!”
“点兵,朕要亲自带军,给尚书报仇!”
众将见苻坚无法劝阻,只得点兵出发,逼近南门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桓温处,王坦之出声道:“看来苻坚咽不下王猛被杀这口气。”
“这是孤注一掷,只怕南门那边都很危险。”
桓温目光闪动,“苻坚真当我好拿捏了!”
“他既然想战,那便来好了,点兵,我亲自去会会他!”
不久,苻坚桓温各自带着数万人,在南门外面相遇,对峙起来。
气氛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,两国全面大战,看似是不可避免了。
但其实双方是麻杆打狼,两头害怕,因为现在他们现在都没有开战取胜的把握,即使打完,也很难善后。
苻坚这边,是因为秦国边地仍有不少敌对势力,前凉羌人,并没有完全平定,隐患不小。
如果他将兵力葬送在这里,那无疑会被对手有机可趁,甚至威胁长安也未可知。
桓温同样如此,他需要拿下邺城,宣示晋朝,自己的灭燕之功,同时借此要挟朝廷封王。
两边尚且存一丝理智,最终没有让大战爆发,但一触即发的危险形势,让两边绷紧了弦。
最后经过一番交涉,桓温同意苻坚派人,收敛秦军尸体。
苻秦将尸体运回后,苻坚亲自一一辨认,足足持续了一天多。
然而这些死去兵士将领的尸体,多是残缺不全,面目模糊,彼时战场到处都是火,很多尸体都被焚毁,根本无法辨认。
苻坚见状,越发气塞于胸,无计可施。
然而到了晚上,秦军寻到王猛一名贴身侍卫,说是先前突围逃走,然后绕路返回的。
苻坚让人将其带上来,喝道:“你不好好保护尚书,擅自逃走,却还有脸来见我!”
“尚书是不是死了?”
“你等着给他陪葬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