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恕我直言,郡王虽然证明了打仗比楚王强,但您和朝廷走得太近,桓氏内部未必心服。”
桓济盯着桓石虔,“那兄呢?”
“怎么想的?”
桓石虔犹豫了下,“大司马生前让桓江州和郡王辅佐世子,我还是想听听桓江州的想法。”
这话就是明示了,桓石虔宁愿听桓冲的,也不会站在桓济一边。
对此桓济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些许释然之色,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叔父无论从哪方面说,都比我强多了。”
“其实这样也好,这位置谁有本事谁去争好了,我现在不过只想自保而已。”
“但争归争,先父再时,尚能一致对外,但现在人心离散,内部互相猜疑,徒然让人看笑话。”
“阿父去世,但桓氏的敌人不仅没有变弱,还更加强大了。”
“长兄怎么想,是他的事情,但终归洛阳邺城是他的防区。”
“邺城丢了,荥阳便难守,若再丢荥阳,洛阳便成了孤城。”
“这两处都丢了,长兄名声坏了且不论,更会影响我桓氏大计,让天下人耻笑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便是桓氏走下坡路的时候,更会让先父几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。”
桓石虔出声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但楚王他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似乎并没有看出来,亦或是根本没有在意。”
“其实我先前发信给他,请求回援邺城,但至今没有得到回信,所以不敢擅动,这才来找你商议。”
桓济苦笑道:“现在你指望我了?”
“我打仗能力平平,怎么看都不可能在苻秦那么多名将环伺下,解邺城之围吧?
“阿兄又猜忌于我,若我这时候介入,怕是只会起到反效果。”
桓石虔出声道:“郡王何出此言?”
“之前你先后打下高句丽百济,立下大功,对方并非等闲之辈,若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桓济打断了桓石虔,“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了解?”
“我就是跟着王稚远混了个封号,真正能打的是他,不是我。”
“若我真有这种本事,阿兄怕早直接让位给我了,还需要搞这些?”
桓石虔一时无言以对,只得道: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
桓济摇头道:“邺城的问题不单单是简单的战事,而是牵涉到各方博弈。”
“我没有能力,也没有资格解开这个死结,加上你也不行。”
“要么叔父出面,联合所有桓氏子弟,共同给阿兄施压,才能解决此事。”
“伯父刚去世不久,荆州那边,你这一支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桓石虔摇头,“我和他们事实上已经分家了,也不太清楚。”
两人头痛,自从桓温死后,桓氏至今没有完全团结起来,要是平日也就罢了,但面对苻秦这种大敌的时候,问题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