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大踏步走出门去,“走了。”
钱二对着老白背影举杯,“不送。”
院门吱呀一声打开,随即啪嗒一声关闭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过了不知多少时候,门外重新探进来一个脑袋,女童怯生生道:“阿父,是不是讨债的?”
“你不会从外面欠了很多钱吧?”
钱二出声道:“如果是呢?”
女童哦了一声,“那等我长大些,帮着阿父做工,一起还啊。”
“别把我卖掉就行。”
钱二开心地笑了起来,“无论欠多少,也不会把你们卖掉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前,将院门缓缓关上,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王谧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天,头顶上黑漆漆一片,雪花开始飘飘扬扬洒了下来。
今晚苻坚的宴席,他并没有去,而是和青柳连着下了十盘快棋,还在和君舞同时摆着慢棋。
足足下了两个多时辰,饶是王谧要是脑子有些发涨,便出来透口气。
毕竟这一年来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战阵之上,对弈的反应都慢了不少,为了确保不出问题,他只能恶补一番了。
虽然定式都还记得,但谁知道苻秦到时候会搞出什么奇葩操作来,毕竟在王谧的计划中,只有赢,而且赢得干脆利落,毫无争议,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。
王谧知道此时老白应该正在长安城里搜集情报,其实除了入宫的这些使团成员,剩下的随行奴仆,几乎都是挑选出来的细作探子。
情报一直都是两国战略的一环,出使便是最为名正言顺打探情报的机会,所以没有人会错过。
但这些对王谧来说,都和他无关了,现在王谧需要把握到,苻坚和王猛对于和谈的想法,到底是有几分真心的。
后世桓温北伐,苻秦被刺,现实这对君臣并不是人畜无害的傻白甜,而是利益至上,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那种。
王谧也曾设想过,若是桓温没有败的那么惨,没有露出那么大的破绽,苻秦还会冒着危险背刺吗?
毕竟在苻秦眼中最为重要的战略目标,是燕国的邺城,到时他们有限攻击的对象,会不会变成燕国?
王谧要搞清楚,将来战事一开,苻秦会如何去做,以及如何利用他们现在的心理想法,将形势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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