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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谧出声道:“战场本为一体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临淄作为青州治所,有征调半岛东部燕军之权,若其不除,大司马便需要时时顾忌侧翼吧?”
“为了表明没有私心,我不要大司马任何兵力相助,先出兵高安临朐以为牵制,为大司马创造机会。”
王坦之出声道:“可是东莞侯麾下兵力,似乎已经不剩多少了吧?”
“临朐那边的燕军,据估计最少也有万余人,只怕这攻城战很难打吧?”
王谧沉声道:“北伐面前,人人出力。”
“再硬的骨头,我也愿意啃。”
桓温出声道:“稚远胆识过人,但光有胆识,却还不够啊。”
“我听闻稚远每次打仗,都要亲自上阵,这固然勇猛可嘉,但也是不是意味着,稚远并没有军师主将之类的人物?”
王谧出声道:“我有国相谢穆度。”
桓温摇头道:“谢韶的本事,我是知道的,但他的长处不在于军阵。”
“主将是要做出决断的,先前他打不其,指挥只能说中规中矩,难有亮点。”
“若无郗氏兵力相助,不其很难打下来,如今郗氏要跟着我出兵,便不能在半岛助你。”
王谧不得不承认桓温看得很准,谢韶长处就是稳,但短处也是太过求稳,这样的人能正面对攻,但却不适合出奇兵。
“而稚远,”桓温道:“优点是长于大略,但在临战指挥上,也只占个身先士卒。”
“你的调兵能力,在我看来,经过的战阵锤炼不够多,平原交战,很难应对燕军的大量骑兵。”
王谧默然,桓温全面调查过自己情况,而且评价极为中肯,正面交战能力一直是王谧想要竭力弥补的短板,惜乎这需要时间积累,不是那么好提升的。
要是自己有个王猛慕容恪那样的副手,还至于这么亲自奔波,劳心劳力吗?
他出声道:“所以说到底,大司马对我那一路还是不放心。”
“不如大司马派一位掾属,由他替我领兵,如何?”
桓温笑了起来,“若是不胜,就怪到我头上?”
王谧沉声道:“输了算我的。”
“即使他把兵都送光了,我也没有怨言。”
桓温大奇,“稚远这么信任我?”
王谧沉声道:“大司马是北伐主帅,连你都不信,我还能信谁?”
“但若是我能打下临朐,大司马是不是便可以趁势拿下泰山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