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蓉怒道:“你这种做法,是要受天谴的!”
王谧淡淡道:“照这么说,鲜卑早该灭族了。”
“我要是他们宽容,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”
“再说了,你现在是我的妾侍,等于也是汉人了,哪有胳膊肘子往外拐的道理。”
慕容蓉怒气上涌,叫道:“我才不是汉人!”
她一摔笔,怒气冲冲跑出去了。
赵氏女郎见了,赶紧跟了出去,叫人一起找慕容蓉去了。
谢道韫出声道:“她作为你的侍妾,也没犯什么大错,你多少对她好些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只不过是利用她身份罢了。”
“再说了,是她自己没有想通,我这种做法,无论对汉人还是鲜卑都好。”
“若是像苻坚那样,无原则地容忍外族,甚至让其压到本族人头上,那才是自取灭亡。”
谢道韫笑道:“即使外族那些出类拔萃的人才也不行?”
王谧出声道:“个例归个例,总体来说,这是个底线。”
“蛮夷畏威而不怀德,这是有惨痛教训的。”
“我若不顾原则,以远超本族汉人的厚利,拉拢这些外族,你觉得我还能赢得治下汉人的人心吗?”
“而在那些外族看来,我这种做法等于说,身为敌人的好处,远比身为同族人,所能获得的利益更大。”
“那他们还有什么加入的理由?”
“他们只要一边和我作对,一边捞取好处,不是远比当我部下族人要强?”
谢道韫笑了起来,“郎君这话,说得没错。”
王谧说道:“从始至终,我就在向所有人表明一个态度。”
“忠于我的,愿意做汉人的,一定是获得利益好处最多的。”
“而和我作对的,一定会受到报复,他们可以选择加入我的阵营,变成汉人,以此来改善处境,获得活下去的权力。”
“不然的话,就等着被我灭亡,别指望我为了拉拢他们,给出超乎自己人的好处。”
“顺从我的人,得不到最为昌盛的回报,谁会愿意跟着我?”
“这才是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谢道韫笑了起来,“郎君以前像个谦谦君子,如今也终于露出了几分霸气。”
“但郎君这个样子,很会让人误以为,你不仅有志于统一天下,还想更进一步啊。”
王谧转向谢道韫,“这种话,你是知道的第一个外人。”
谢道韫促狭道:“郎君意思,是若我逆了,便会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