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坚笑道:“朕也是这么想。”
“这人很有意思,行事屡屡出人意表,朕想看看,这人到底是何模样。”
与此同时,同时被符秦和燕国惦记的王谧,则已经随着船队,进入江州境内,到了江州治所江陵。
在江陵的是江州刺史桓冲,其都督江州、荆州之江夏和随郡,豫州之汝南西阳新蔡颍川三州六郡军事,和郗愔地位相若。
而他只是桓氏一支而已,可见桓温势力之大。
桓冲听说后,专门请使团下榻驿所,并设宴招待,之后他着人将周琳袁瑾送回驿所,独独留下了王谧。
这自然是因为两人的亲戚关系了,王谧这才说道:“弟方才得知堂姐身体有恙,情况如何?”
桓冲叹道:“一直在吃药,但是不怎么见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见她吧。”
两人一路走到后宅,婢女打开厢房的门,桓冲说了,婢女赶紧迎两人进去,然后去里屋报信。
不多时,便有几名婢女扶着一面有病容的夫人出来,便是桓冲正室,王谧堂姐,王女宗了。
她早听婢女说了,立马便认出了王谧,笑着招手道:“上次见小弟,怕不是有十年了,一眨眼,便这般大了。”
王谧连忙躬身道:“见过家姐。”
桓冲让几人坐了,却找了个锦被,让王女宗背靠着,王谧见了,便心道这病情怕是有些重,不然不会坐都坐不稳。
王女宗问起了王谧这些年的事情,王谧将丁角村到建康的事情一一说了,说到王劭休了何氏的时候,王女宗叹道:“这事情闹得不小,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何氏出嫁的时候,我还去见过,当时其青春年少,活泼天真,怎么会变成后来这等样子。”
“她真的用巫蛊之术害了你们母子?”
王谧出声道:“建康令审过她指使的医士,确认无疑。”
“她只是被休,没有被朝廷问罪,还是得了叔父庇护,不过叔父也被牵连,自请去官了。”
王女宗望了桓冲一眼,“真没想到。”
“才过了几年,人的变化就这般大。”
王谧回道:“世事难预料,谧也没有想到,在这种情况下和堂姐相见。”
其实他和王女宗年龄差着将近有二十岁,连王女宗的长子桓嗣,都比王谧大两岁,已经出镇外地,故没有出现。
王女宗也是颇为感伤,她喃喃道:“是啊,这么多年,我就回了建康一次。”
“也不知道有生之年,还能不能再回祖宅。”
她说的回建康那次,便是其父王恬去世,王女宗回建康参加葬礼守孝,如今已经有十多年了。
桓冲见王女宗有些悲伤,咳嗽了声,王女宗反应过来,强笑道:“让小弟见笑了,年纪大了,也容易胡思乱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