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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坚没想到王猛评价如此之高,惊讶道:“何以见得?”
王猛想了想,说道:“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,包括他自己的命。”
“要么他是个疯子,要么便是对形势尽在掌握。”
有大臣笑道:“八成是前者,晋国那边士族都喜欢吃五石散,要么脾气暴躁古怪,要么像娘们一样整天想不开zisha,他这样子,怕不是五石散吃多了。”
“我记得他们琅琊王氏,还有个吃药吃得父女合葬的,怕是一家人都脑子不正常了。”
一众大臣听了,都是哈哈大笑起来,在场有个大臣,却是脸色阴沉,把头扭开,众人也没有注意到。
唯独王猛往那人看了一眼,若有所思,但他一直在想王谧的事情,所以看着群臣争论,却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。
因为王猛的手下钱二,时隔数年,终于回来了,而且是以一种王猛料想不到的方式。
钱二离开使团后,根据他离开长安之前的经验,不久便找到了苻秦的军队,将燕国派出骑兵截杀晋朝使团的消息传递过来。
王猛得知后马上报之苻坚,苻坚命苻飞带军,和慕容垂派出的骑兵几番交手,终于将其击退,接应到了王谧一行人。
同时王猛可没有闲着,他召来钱二,将其这些年前前后后做的事情问明白后,才解了最近晋朝一系列事件的前后来龙去脉。
让他极为惊讶的是,自己和桓温同时布局,想要抢占先机,最终拿到最大好处的人,竟然是那还不到弱冠的武冈侯王谧。
不仅如此,王谧这一系列举动,还利用了自己布局,甚至自己的探子。
他对钱二道:“你这些话都是真的?”
“你既然被迫投靠了他,他还如此信任你,甚至依靠你求救,而且更没有让你隐瞒这些事情?”
钱二苦笑道:“确实如此,主公。。。。。。郎君他,是个很奇特的人。”
“说他不择手段也好,手段狠辣也好,逼得我别无抉择也好,但他确实有种甘心让人为其效力的。。。。。。。吸引力。”
“就像。。。。。。。尚书一样。”
王猛哑然失笑,“和我相似?”
“你也觉得我利用你去江盗卧底,手段很绝情吧?”
钱二连忙道:“属下不是这个意思,臣并未做任何对大秦不利的事情,只是相助他攻打燕国而已,这对大秦并无害处。”
王猛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不用多想,你这些年为大秦卧底,有功无过,且探子处境艰难,为了保身,即使做些事情,也属无奈。”
钱二心道自己在刑狱中安然脱身之事,虽然王猛嘴上如此说,但内心真的还会毫无保留相信自己吗?
他出声道:“那属下还回不回去?”
王猛盯着钱二道:“你怎么想的?”
钱二苦笑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王猛点点头,“你暂且先歇息几日,我看看对方反应。”
他心里想的,是王谧如何利用钱二,让自己生疑,那自己便以相同手段,试探下王谧面对这样的情况,又该如何应对?
但目前看起来,对方似乎很沉得住气,也没有开口要人,而且上来就是拿命押注,到底在想什么?
苻坚的声音传来,“使团的事情先放到一边,我想问诸卿,对慕容恪生病返回邺城之事,该如何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