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琳三人心道符秦果然忍不住了,怕是不想自己这些人继续闲逛,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,直接让众人入宫监视起来。
周琳出声道:“我等使团近百人,都要入宫?”
符翰出声道:“陛下有旨,使节可带一二奴婢,其他闲杂人等,仍居别馆,以待消息。”
使团之中,如周琳王谧般的正式使节也就十余人,算上带的奴仆也不过二三十人,其他人就等于是被监视起来了。
符秦不作则已,一作就作得很绝,众人无法,当即草草收拾,便在符翰护送下入宫。
王谧带着青柳君舞两人上了马车,笑道:“带你们看看王宫的模样,晋朝皇宫进不去,看看秦国的也是好的。”
君舞笑道:“只是这一来,郎君便看不到西域胡女了。”
“走之前,是不是还要买几个回去?”
这两日王谧出去逛妓馆,已经成了青柳君舞的谈资,王谧笑道:“别的不说,胡舞确实有可取之处,你倒很适合学。”
“不过西域胡女,大多身上有股味道,我鼻子有些灵,实在是有些受不了。”
青柳好奇道:“我也听说过这种传闻,不止西域胡人,五胡之中,羯族人的味道也很大。”
王谧说道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氐族鲜卑中,有体味的人算少得了,所以有些传言,说其和汉人同源,便是为此。”
“当然,其实到了最后,能不能共处,关键还是对于文化风俗的认同感,不然的话,即使是汉人,也不同样自相残杀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车队进了皇宫,在数百禁卫的簇拥监视下,使团被安排到了一处皇宫别院。
别院地方倒是不小,足够数十人居住,但防卫严密,众人想要自由行动,是别想了。
次日苻坚便传召了使团一行,这次礼节颇为正式,繁冗的仪式结束后,周琳上前,说了晋朝愿意修好,共同对付燕国的想法。
苻坚坐在上首,微微颔首,对王猛出声道:“爱卿,你带一众官员,和晋朝太行令商议其中细节。”
王猛出列,答应下来。
苻坚又道:“如今天下,棋道兴盛,才人辈出,此次我大秦诚邀贵朝国手,以对弈以为交流之道。”
“此事无关谈判,可同时进行,太行令可安排人手,我这边随时可以应战。”
他一招手,其大臣行列之中,轮番站出十几人自我介绍,皆是高门望族出身,浸淫棋道数十年的名宿。
周琳心道这明显是将几人分开,以施加压力了啊。
但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叫王谧和几名使团官员出来,同样一一做自我介绍。
除了王谧外,其他几人,皆是三四十岁模样,虽然在建康也算有名,但棋道顶级的那几人,其实都没来。
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晋朝高门虽然棋道兴盛,但有时间下棋,还能棋艺精进的,不是年纪大但位高权重如谢安司马昱,要么是年轻如王劭张玄之,而他们是都不会做使节的。
于是选来选去,也只有些年纪尚轻,地位不高的中年官员被选中,虽然他们研究棋道时间不短,但棋艺还是离着顶尖高手差着些火候。
而符秦这边就不一样了,他们身居主场之利,即使位高权重,苻坚只要一句话就能征召入宫,自然是从数目和质量上,都要远超晋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