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二沉声道:“这里才是我的家。”
“我离开的时候,是五六年前,那时候两个孩子才两三岁。”
“我亏欠了他们三人很多,换了你会怎么做?”
老白默然,过了一会才冷笑道:“所以你就这么离开了郎君,连招呼都不打?”
“你现在这畏首畏尾的样子,很难让我想象前番时候,在战阵上sharen的样子。”
那边女子端着木盘,盘上放着酒壶酒杯走到门口,听到老白的话,微微低了头,将木盘放在炕上桌上,又退了出去。
钱二拿起酒壶,给自己和老白斟满,他举起酒杯,说道:“这是尚书赐的,味道和南边大不相同,我先干为敬。”
看着钱二喝了下去,老白举杯抿了一口,只觉一股微微辛辣之意顺着喉咙直到腹中。
他嘿了一声,“尚书?”
“王猛?”
钱二笑道:“想不到吧,我要做的事情极为危险,自然是有大人物在后面。”
“这些年尚书对我家人很不错,也没让她们冻着饿着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老白又抿了一口,“所以这就是你背叛郎君的理由。”
钱二有些恼火,“别人不知道,你老白还不知道?”
“离开之前,郎君怎么和我说的?”
“只要到了长安,一切都由我自决。”
“他说这一年多,我已经做了足够的事情,无论我做什么,他都不会怪我,你不是都听到了?”
老白冷笑道:“所以你把郎君的事情,都理直气壮抖了个一干二净?”
钱二出声道:“郎君能不知道?”
“他既然放我回来,自然早就有此打算,不是吗?”
老白出声道:“你说了什么?”
钱二道:“所有。”
“从我在江盗卧底,到被郎君招揽,再到这一年多来行军打仗的事情,以及郎君最后对我说的话,都说了,一点都没有漏。”
老白骂了声,“妈的,你倒是实诚,对郎君有没有这样推心置腹过?”
钱二又给老白倒上酒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们这些细作,想要瞒住什么,其实是很难的,尚书可不是个简单人物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还不如有话直说,包括当下你我的对话,我之后去有司呈报。”
老白无语,“这样过得不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