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,晋淮南太守王旷的消息?”
“就是几十年前,带三万兵和后赵交战,然后失踪的?”
他也只是随口一问,没想到樊能竟真的知道,便回道:“君侯算问对人了。”
“此事知道的人不多,我在宫中任职,才有耳闻,朝中便有他的后人,官职还不低。”
王谧一喜,说道:“王旷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樊能想了想,说道:“被俘后投降,辗转几朝,后来投靠先帝,娶妻生子,早已去世了。”
王谧出了口气,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说道:“你们做好准备,尽快出城。”
“我先离开,免得被人发现。”
樊氏兄妹又拜道:“恭送君侯。”
王谧和老白吩咐了几句,依旧从后院离开,他一路步行,回到先前的妓楼,让老鸨开了个房间住下。
他已经来过几次,和老鸨很熟了,老鸨打趣道:“侯爷不点几个胡女陪侍?”
王谧笑道:“太青涩了,像夫人这样的倒还行。”
这老鸨是氐人出身,年纪只是三十冒头,皮肤白皙,身型丰润,其实在王谧看来,可比胡女有味道多了。
老鸨只当王谧是在说笑,靠过来身子蹭了王谧几下,“侯爷虽是玩笑,但妾心里很是高兴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其实君侯是闻不得她们身上味道吧?”
王谧惊讶道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老鸨笑道:“侯爷来了几次,胡女一近身,就不断抽动鼻子,显然是即使有香料遮掩,也极为敏感。”
“侯爷这样的人,天生不适合逛花楼,说来这么多年,侯爷这样的我也见过几个,杨家那位小侯也是如此,从来不踏足花楼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杨壁?”
老鸨点头,“原来君侯认得。”
王谧心道怪不得上次自己来时,三家调解,当事人杨壁却没有出现,原来是闻不得胡女身上味道?
王谧体质特殊,嗅觉听觉都极为灵敏,算是有利有弊。
有时候深夜一点动静,王谧听到都像打雷一样,这对于将帅行军打仗,保持警觉,极为有用,代价是很难睡个好觉。
王谧记得后世记载,晋陵太守殷师也是这般毛病,谓之听力过敏之病,其听床底下蚂蚁爬动之声,说是黄牛相斗,和王谧症状相似。
那边婢女迎了过来,王谧在老鸨身上捏了把,才笑着进屋,“夫人什么时候来我屋里,我都随时恭候。”
老鸨只当王谧说笑,笑着让婢女将王谧送到屋里,王谧听着隔墙噗噗啪啪的声音,想着下一步的打算,直捱到半夜,才精神困倦,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他听到敲门声,方才醒了过来,睁眼一看,天已经大亮了,便披了衣服开门,却见袁瑾衣衫不整站在门口。
袁瑾见王谧屋里没人,便即取笑道:“稚远对夫人还真是宠爱,出门在外,都不敢越雷池一步。”
王谧笑道:“只是昨晚又逛了逛,喝多了而已。”
“倒是袁兄处处风流,才是我等士子本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