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王谧脑中就闪现过了这种念头,但最后他仅剩的一点良知,还是战胜了冷酷的价值判断。
在这件事情上,司马曜是无辜的,且对方是自己弟子,从老师这重身份上,王谧就无法坐视不理,面对良心的谴责,前世如此,今世仍然如此。
虽然铅中毒对智商的损害几乎是不可逆转的,但如果好好修养身体,将来情况至少不会更加恶化下去吧。
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,便是将这些丹药给司马曜吃的司马道子,到底是有意的,还是无意的?
如果无意,为什么司马道子本人不吃?
若是有意,那是不是说明,司马道子可能是受人指使?
司马道子这个岁数,不太会懂什么丹理,他背后的人,有没有可能,是多少了解丹药的危害的?
那这人到底是谁,是抱着什么目的做下这些事情的?
王谧有种感觉,王凝之还没有这个胆子,但未必和此事毫无关系。
想到这几十年来,司马氏几位皇帝皆是成年便逝,王谧隐隐觉得,其中必然有些隐情。
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,贸然以介入到这种隐秘中,恐怕会遭遇危险,甚或波及到身边的人。
如今王谧所能做的,也只有缓解司马曜症状,只有等自己强大起来,再慢慢查探了。
车子回了府邸,到了门口时,王谧却发现老白正驾着车,在门口等着。
他见王谧回来,连忙跳了下来,出声道:“先前郎君安排樊氏兄妹乘舟过来,因为樊能伤势未好,所以今日才到。”
“我从码头接了他们过来,因为没有郎君命令,暂时没法进门,只等在这里。”
“将他们安置在哪里,清溪巷?”
王谧出声道:“辛苦了,直接进去,我记得后宅还有个院子空着。”
“身份是我买来的家奴。”
老白听命,连忙驾着马车,跟着王谧进了门,到了东北角,找到一堆放杂物的小院,王谧让仆人过来打开院门,将车子赶了进去。
老白上去打开车门,就见樊能在车里躺着,其当初被杨壁刺杀,伤势不轻,至今没有好利索,还在昏睡中。
樊氏在旁边守着,她先前刚听了对话,下车对王谧拜道:“多谢郎君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不用客气,我找人给你阿兄重新看下伤口。”
“这便是我宅子,你有什么事情,尽管来找我,就当是自己家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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