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温不是不想打,而是他要做充分的准备,这个时间点,很可能是今岁慕容恪病死后,桓温便立刻开始谋划了。
他花了一年,考察了燕国的情况,出兵路线和沿途河流水量,方有了两年后的出兵。
但他怎么也想不到,好巧不巧,雨量尚还充沛的太和三年,到了次年竟然闹起干旱来了!
这导致桓温计划大乱,处处失机,最终功亏一篑,失去了他生前最好的一次北伐良机。
这颇有三国演义中诸葛亮上方谷火烧司马懿那种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的味道了,可以说有时极为偶然的事件,确确实实改变了历史进程。
而王谧只大略了解这段历史,之前并未想到这个关节,所以他出使前,只是想提醒桓温避开太和四年的旱情,提前出兵而已。
如今看来,却是歪打正着,而这唯一的北伐时间窗口,实际上比王谧预料的更短,不是两年,而是一年,即慕容恪死后的一年之内。
最好今年慕容恪若死,就能马上出兵!
王谧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必须在慕容恪死前的半年里,说动桓温,尽快发动北伐!
而他也要提前行动,疏通自己领地河道,固然难度变大,但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点,即使通了河运,但遇到干旱年景,又有什么用?
想通了这点,王谧面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有时候历史的真相,就隐藏在不容易发现的细节里,而发现它的过程,如此困难,又如此让人着迷。
他长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心清气朗,开心地笑了起来,“痛快!”
“有酒没?”
庾道怜忙起身道:“有的,先前女郎送了两坛,妾还没用过。”
王谧笑道:“好,明日我叫她再还你几坛。”
“老白,陪我喝一杯!”
老白嘿了声,“郎君,难得这么有酒兴,都快两年了吧?”
王谧笑了起来,“是啊,被无数事情压着,今日就放纵下!”
那边庾道怜从后屋搬出两坛酒来,老白去拿了碗,拍开泥封,给王谧和自己倒上。
王谧看了眼甘棠,笑道:“你已经是大人了,可以喝酒了。”
甘棠呆呆道:“我还要保护郎君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白拍了他脑袋一下,“郎君让你喝你就喝,还有我呢!”
他不由分说给甘棠倒了满满一碗,王谧看了眼庾道怜,“夫人要不要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庾道怜咬了咬嘴唇,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拿起碗道:“妾陪着便是。”
“倒满。”
老白笑道:“好,豪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