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知道有些关于我的事情,很可能是从他那边泄露出去的。”
郗恢惊讶道:“还有这种事情?”
王谧悠悠道:“我关于卜筮的某些内情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几乎全是郗氏相关之人。”
“但之后却是传到了大司马耳朵里,甚至还传到了符秦。”
“阿母和你自然不可能,那最有可能的,便是郗超这条线了。”
“外祖极为信任他,也有可能是不经意间谈到,让他听了去,然后报之大司马。”
“大司马掾属众多,消息口风不严,便有可能泄露给外人。”
当初王谧特意向郗愔透底,不仅是为了赢得其支持,更有顺藤摸瓜,摸清他到底有多么信任郗超的缘故。
之后王谧更借种种迹象推测出,郗愔和郗超私下的联系要比想象的紧密的多,所以才能提醒谢安,破坏了郗愔摆烂,交出军权的计划。
郗恢听了,叹道:“这也难怪,堂兄确实天纵奇才,要是大司马掌京口,肯定会比现在要好吧。”
王谧沉声道:“话虽如此,但轻易将二州让出去,将来便没有我们说话的位置了。”
“你现在心态,和外祖颇为相似,因为做不到最好,便什么都不做了。”
“要是这样的话,还需要做什么官,打什么仗,争什么天下?”
郗恢听了,如醍醐灌顶,甘露洒心,猛醒道:“稚远教训得是。”
他便即车夫道:“把马赶过去。”
那边女子还在和打手争执,马车过去,围观看热闹的纷纷让路。
王谧探出头来,说道:“他欠了多少钱,我先垫上。”
“然后我去他家要债便是。”
打手听了,笑道:“郎君倒是大方,不过可要看紧了,这小子滑溜,保不定路上就跑了。”
“不过他娘跑不掉,郎君只要着落在她身上便是。”
一众打手都不怀好意哄笑起来,郗恢推开车门,下了马车,说道:“我拿给你。”
打手们见是郗恢,顿时脸色大变,连忙齐刷刷躬身道:“小人见过长史。”
郗恢叫过仆人,从马车里面取出六串钱来,然后接过递到打手们面前,“你们数数。”
打手们连忙摆摆手道:“小人岂敢收长史的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郗恢将其挂在打手胳膊上,淡淡道:“让你收着。”
打手们苦着脸接过,就听郗恢道:“等你们主人回来,让他来找我。”
此话一出,打手们更是垂头丧气离开。
那边女子看到,只拉着孩童,抿着嘴一言不发,见王谧过来,低声道:“我暂时筹不到那么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