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翘恭敬道:“禀君侯,叫刘裕,小字寄奴。”
王谧心道这便是了,又问,“你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?”
刘翘犹豫了下,“是肺痨。”
王谧暗暗叹了口气,心道果然如此。
他从谢道韫交往中,也学了不少当世医书,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刘翘的身体有大问题。
自己是假肺痨,对方才是真的,怪不得按后世记载,刘翘两三年后就死了。
他见王谧看向女子,赶紧道:“这是下官继室萧氏。”
王谧心道女子便是萧文寿了,后世她还和刘翘生了两个儿子,刘翘死后,她独自一人将三人拉扯大,可谓是相当不易。
他开口道:“你这孩子,这次输了六千钱。”
刘翘听了,脸色大变,失声道:“这么多?”
随即他面带苦涩,“我会想办法尽快筹集,还给君侯的。”
萧氏欲言又止,王谧摆手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他这么小,你们管不住他,迟早捅出更大的篓子。”
“他能输六千,迟早会输六万。”
“到时候再没有人为他解围,你们准备怎么办?”
刘翘咬牙道:“到时候没钱还,便打死这不孝子算了!”
王谧听了,转向刘裕,见其梗着脖子,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笑道:“你怎么想?”
刘裕攥着拳头道:“我只是运气不好罢了。”
“要有机会,迟早会连本带利赢回来!”
王谧笑了起来,对身后甘棠道:“你把我车上的那套玩意拿来。”
甘棠出去,不一会便拖了个箱子进来,放在榻上。
等他将箱盖掀开,露出里面东西,刘裕一见,顿时眼睛都发亮了,叫道:“我在赌坊里面玩过这个!”
这套赌局名为樗蒲,最早出现在西汉,两个玩家分别拥有五木六马,谁先到达终点为胜,后来到了晋时,五木被替换成了骰子。
樗蒲类似于后世的飞行棋,因为规则简单,玩法有趣,极受时人追捧,也是赌坊里面的热门项目。
王谧将樗蒲取出,说道: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你若赢了我,欠债不仅一笔勾销,我还倒给你六千。”
“如何?”
刘裕一听,顿时眼睛亮了,拍手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