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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王谧说出慕容恪名字时,桓石虔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他一时间失去了淡定,失声道:“慕容恪?”
“他不是病重了卧床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王谧无奈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得知的时候,两边拼死对攻,已经没有退路了,要不是他猝然离世,死的就是我了。”
“到现在我都还是心有余悸。”
桓石虔虽然年轻,但已经和燕国打过十几年交道了,自然深知慕容恪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他光是将自己带入王谧的视角,稍稍想象刚才的惊险程度,便心中升起一阵后怕。
王谧要是死了,几乎代表东莞这一线全面崩盘,不仅去岁晋国得到的地盘全部丢失,更可能被燕国趁机南下,徐州分割成两块,进而威胁京口甚至建康。
而这结果的截然不同,竟然取决于慕容恪的寿数,当真是让人感叹世事无常。
他出声道:“慕容恪在燕国被称作北地诸葛,二十年来几无败绩,却没想到如此收场。”
“看这战场惨烈程度,颇有些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的意味啊。”
王谧心道慕容恪是五丈原崩殂的诸葛亮,那我岂不是司马懿了?
他摇摇头,低声道:“如今我已经完成了大司马要我做的事情。”
“剩下的,就交给将军了。”
桓石虔沉声道:“东莞侯辛苦了。”
“慕容恪既死,天下局面必然大变,我当尽快禀报大司马,以决定下一步行动。”
“在这之前,能否让我确认慕容恪尸身?”
王谧心道桓石虔果然办事稳重,便一招手,“这边请。”
众人忙活了大半日,桓石虔从慕容恪尸身上的物件和相貌,多方确认,确实本人无疑。
他当即派人,将慕容恪身上的几样贴身物件,连带自己亲笔信件,让信使带着,以最快速度去桓温处报信。
王谧还想回东莞招待桓石虔,桓石虔却是面带歉意道:“慕容恪之死,是震动北地的大事,燕国必然有所行动。”
“我要立刻赶回彭城整兵,以免延误军情。”
“待下次没有战事,桓某当好好设宴,向东莞侯赔罪。”
王谧目送桓石虔带领手下匆匆离去,心道桓氏真是底蕴深厚,谋士如云,猛将如雨,桓氏子弟一个个都不可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