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若是我能打下临朐,大司马是不是便可以趁势拿下泰山郡了?”
桓温听了,大笑起来,“别说打下临朐,你就是能逼近临朐城下,我都可以马上发兵!”
“但你要明白,莒城到临朐足足有三百多里,你可能要在平原上面对数倍的燕军骑兵。”
“要是被他们缠住,只怕你连回都回不去!”
王谧断然道:“无妨,打仗便是赌命,哪有不冒险的。”
桓温见王谧神情坚定,明白王谧是认真的,心里嘀咕起来。
你就这么想死?
这是觉得病治不好了?
桓温一众掾属面面相觑,心道王谧怕不是意气上头了,要是真的发兵战死,只怕大司马也会被人借机非议攻讦吧?
这样真的好吗?
没想到桓温出声道:“好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“我给稚远一个月,只要稚远能打到临朐,我便全力攻取泰山郡!”
王谧沉声道:“一言为定!”
桓温掾属们心道这真是疯了,一个敢说,一个敢信啊。
他们早就听说,王谧和慕容恪一战极为惨烈,现在麾下能不能凑出三千兵都难说。
这个数目,说不定还没有临朐燕军的骑兵多,这怎么打?
桓温开口道:“既然稚远有这种胆气,那我的掾属,就随你挑了。”
“你要选哪个?”
一众掾属听了,下意识低下头去,心道这个差事,可不好做啊。
谁也没有信心能赢这场仗,要是打输了,不会成为背锅之人吧?
王谧向着底下的桓温谋士们看去,见其皆是面露尴尬之色,独王珣面上带着一丝苦笑,和王谧对视。
其他谋士们见了,都是松了口气,桓温谋士中,最为有名的便是郗超王坦之,皆是谋主般的存在。
而剩下的人中,王珣年纪虽轻,却是最受赏识,也被认为是最有潜力的。
郗超因为要掌控大局,明显是不想去帮王谧,而王珣作为王谧堂兄,自然是最有资格,也最让王谧放心的。
何况王珣虽然没有说话,这表情显然是愿意去的,王谧除了他,还能有更合适的人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