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后慕容垂立刻重新整兵,将麾下大半骑兵拨给了慕容德,让其去石门水道阻截晋军。
同时他命尚书郎悉罗腾和虎贲中郎将染干津领兵,在侧翼骚扰,自己则带着残余兵员驻守枋头,抵御晋军攻势。
此举收到了极好的效果,慕容垂派出的先头部队,和晋军交战,小败两场,中路收缩了回去。
晋军趁机前进,但两翼却出现了问题。
慕容德的骑兵主力,连续突袭袁真开凿水道的兵马和民夫,造成了大量伤亡,导致民夫溃散,阻止了水道开凿。
之后在慕容垂的调动下,桓温派出先头部队去攻击悉罗腾,却中了埋伏,大将段思李述被悉罗腾和染干津所杀。
此时桓温军已到了枋头附近,补给路线被拉得极长,加上逆黄河而上,需要大量人力操船,一时间前进步伐受阻。
郗超仍坚持建议桓温派出所有骑兵和依靠畜力的步兵,逼近邺城,但桓温迟迟无法下定决心。
营帐里面,桓温脸色很不好看,他刚得到消息,豫州境内的五千残兵,在燕将慕容宙的带领下,解断了豫州粮道。
如今慕容垂占据枋头,并渡河占据黄河南岸的要津防守,截断了黄河,将豫州的桓冲袁真,和桓温主力彻底分隔开来。
加之石门水道未开,这代表豫州方面的粮草,几乎是指望不上了。
桓温越想越气,一拍桌案,“袁真让我太失望了!”
“还有幼子(桓冲之字),有他在,怎么还能打成这样!”
王珣出声道:“桓江州控制水道,皆是水军,而慕容德则是用大量骑兵突袭岸上的步兵民夫,水军鞭长莫及。”
“燕国的兵事调动,比之前高明了太多,先前我军节节胜利,还是有些大意了。”
王坦之出声道:“根据消息,现在的大都督是慕容垂。”
“据说其生前很受慕容恪看重,如今看来,确实是有些本事的。”
顾恺之出声道:“我记得东莞侯面见大司马时,包括书信中,数次提到,慕容垂不在慕容恪之下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,难道事实会再一次证明,王谧是对的?
桓温不耐烦道:“都打到这里了,就是慕容恪复生,难道就不打了!”
“燕国如今兵力劣势,我有什么输的理由!”
郗超出声道:“但正是我们的人数太多了。”
“如今兵力算起来已经有五万多,同时后方还有四五万开凿河道的民夫。”
“以下官之见,既然已经来到这里,就没必要再挖河了。”
“拓宽河道,只是为了保障后勤,要是打不下来,运了再多粮草有什么用?”
“要真能打下邺城,自然更不需要挖了。”
“更不用说慕容垂站着枋头,决河分流,让黄河水位大降,船只再难接近了。”
“我还是认为,与其拖着对峙,不如趁燕国大部分骑兵都在石门,就此上岸走陆路,全军轻装突袭邺城。”
见郗超仍然坚持这个方案,一众谋士下意识看向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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