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桓石虔和王谧郗恢的合作,也加速了青州半岛燕军的灭亡,一环套一环,成为了威胁邺城的更加的变数。
更关键的,则是王谧说服了桓温,将这些变数全部投入到了战场之上,超过了慕容垂的应对极限。
邺城受到威胁,外围坞堡被逐渐拔除,朝廷坐不住,连番下令让慕容垂派兵救援。
而慕容垂的得力臂助慕容德被派出去后,却和桓石虔形成了兑子,双方死死咬住,谁也无法脱身,慕容垂便少了个重要的助力。
慕容垂明白,慕容德被缠上,绝对是被算计了,若是邺城继续受到威胁,自己不继续派兵增援解围,肯定会有人借机发挥。
但他更明白,及时止损,让邺城自行防守,自己则全力阻止桓温军的步伐,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但这样一来,战后自己会如何被攻讦,想想也会知道。
慕容垂目光阴沉起来,自己该如何做?
他抬头看向西南方向,那边的第三路,其实才是最后一锤定音的关键。
那边有颗隐藏极深的暗棋,而且慕容垂并不确定,那颗棋子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。
甚至要想这颗棋子发挥作用的前提,是需要慕容垂打退桓温,不然的话,一切都无从谈起。
他正思虑间,侍卫匆匆跑了进来,说桓温军再度在三个方向发动进攻了。
慕容垂听了,当即召集部将,布置防线,此时的他,已经别无选择,要么是自己击退晋军,要么是晋军踩着自己尸体,拿下枋头。
他胸中涌动着几分未知前景的恐惧,随之这些恐惧,被兴奋和自信所淹没。
自己不会退,也不会败!
桓温根本无法正面战胜自己,那些围魏救赵的鬼祟伎俩再多,只要桓温正面打不垮自己,一切便都毫无意义!
此时王谧在枋头北方,和郗恢一起,对燕军发动了数次冲击,但都被对方挡住了。
两人坐在战马上,无可奈何,先前他们数次击败燕军,也算对其战力有些了解,但这次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难缠程度。
郗恢叹道:“对方遇到咱们偷袭,还能应对镇定有度,真是麻烦。”
“燕国猛将辈出,打得越多,我越是明白先前的坐井观天啊。”
王谧沉声道:“那是燕国虎贲中郎将染干津,先前阵中斩杀了大司马手下大将李述,不是易于之辈。”
“别想着一战而胜,只能先慢慢消磨其士气,再相机而动了。”
“千万不能急,一急就容易出错,被对方反过来抓到破绽。”
郗恢出声道:“话虽如此,但这样的机会是好不容易找到了,尚且打成这样。”
“而且敌人援军随时都会赶来,到时候怎么办?”
王谧想了想,出声道:“再打半个时辰就撤走。”
“正好熟悉下,如何应对敌人追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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