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之前自己试探过王谧,被对方否认,但说不定是那高人之意呢?
他咳嗽一声,“稚远看人的眼光,确实是很准。”
“当初我都没有察觉袁真有问题,要不是你提醒我,这次北伐布局不可能那么顺利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未必确定,还是要有证据。”
“要看邓羌从石门安然经过北上,是否袁真发生冲突,如果没有,那便是有问题了。”
“但袁真这么做,也不会继续再呆在石门,怕是提前跑了。”
桓温问道:“你认为他会去哪里?”
“投靠苻秦或者燕国?”
王谧犹豫了一下,“我觉得,他很有可能会逃回寿春。”
“寿春?”桓温失笑道:“他不北逃,回自己治所干什么?”
王谧道:“因为他不甘心居于人下。”
“他所谋本就甚大,岂会甘心最后为别人做嫁衣,应该会最后搏一下。”
“如果他以寿春为据点,占据江淮地区,同时勾连北面的燕国和西面的符秦,便会成为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。”
桓温失笑道:“你这想法倒是天马行空,不过有些荒谬了。”
“袁真要是有那么大的野心,何须给人做马前卒?”
王谧出声道:“若是还有其他原因呢?”
桓温反问,“什么原因?”
王谧摇头,“没必要说。”
没必要说,有可能是不需要,也有可能是不能说出口哦。
如王谧所料,桓温果然知道些什么,因为他这一瞬间看的,是建康方向。
桓温挥挥手,“我看你也累了,先下去歇息吧。”
王谧听了,也不多说,便即躬身一礼,就此离开。
桓温目送王谧离开,再度沉思起来,不自觉面上露出冷笑。
若是如此也好,正好趁着这个机会,一边对付慕容垂,一边清除袁真这个隐患,等到了来年,就是自己重整旗鼓,再度攻燕之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