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温让王谧坐了,出声道:“你去城里,到底想做什么?”
王谧知道不用和桓温绕圈子,“我是替答大司马带话的。”
“其实,大司马也很想知道,袁真反叛的真相吧?”
桓温哂道:“我不知道又如何,城池迟早会打下来,我直接问也是一样。”
王谧沉声道:“那大司马又如何知道,袁真说的是不是实话?”
“只有现在,趁着还可以提条件,才能让其吐露真言吧?”
桓温冷笑,“谈条件,他也配?”
“他既然作乱,还想着有什么好下场?”
王谧出声道:“我猜大司马心里,已经有答案了了。”
“毕竟我朝这么多次叛乱,也未如何深究,别说家族,就是首犯主谋,逃罪受到特赦的,也是大有人在。”
“刚才大司马如此说,岂不是说明,知道有人不希望袁瑾活着?”
桓温反问道:“谁?”
王谧反问,“能如此忌讳,又能决定袁氏生死的,还能有谁?”
桓温反问:“我既然知道,又何必去问?”
王谧反问:“既然大司马知道,又何必问我?”
“不就是因为大司马确定了家族,却不知道是具体是谁吗?”
“大司马要想回击,只能找到确切的证据,总不能一锅端吧?”
桓温自然知道王谧的意思,能挑动袁氏的,有这种能力的,只有司马氏。
他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做,这等于是造反了,以他现在的名望和实力,时机还不成熟。
他身子前倾,“你想帮我?”
这话含义很是复杂,但王谧很快给出了回答。
“我谁也不帮,我只负责找到真相。”
“如今大司马需要人,我便站了出来”
桓温没好气道:“谁都可以,不需要你去。”
他心道若你真的入城死了,朝中弹劾且不论,女儿岂不是要和我翻脸?
王谧轻声道:“算算轮战次序,马上就要到我的麾下兵士了。”
“这样的天气作为登城先锋,不出两日,就要死伤过半。”
“军令在前,其他人皆是如此,我不能要求破例网开一面,那只能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我会替大司马送信,若袁瑾能够投降,自然最好,大司马也能有更加充裕的时间,迎接开春后的战事。”
“还请大司马恩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