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人群中有人吼道:“吾等恭祝君侯平安归来!”
“若君侯有闪失,吾等必奋死破城,为君侯报仇!”
众人齐齐吼了起来,“为君侯奋死!”
声音远远传了出去,寿春城头上的守军隐隐听到,皆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其实打到现在,他们也是强弩之末,知道迟早城破,巴不得两边赶快停战。
但作为兵士,也只能是想想,如何决定,还要看城中主人的想法。
眼见王谧单骑策马奔到城下,下马走到吊篮中,城头兵士们连忙摇动辘轳,将吊篮往城头拉起。
吊篮落到城头之上,王谧稳稳走了下来,见周围兵士虎视眈眈,不以为意,出声道:“奉大大司马之命,前来下书。”
人群中走出一人,面露讶异之色,出声道:“还真是东莞侯!”
“没想到君侯亲自前来,胆识实在过人!”
王谧顶定睛一看,认得此人是跟随袁瑾出使长安的侍卫,便拱手见礼,笑道:“我记得你叫宋忠来着?”
“如今看来你已是将军了,恭喜。”
宋忠见王谧谈笑自若,不由心中佩服,伸手道:“不敢。”
“末将奉刺史之命,前来迎接君侯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
王谧跟着宋忠下了城墙,上了下面停着的马车,一路往城中官衙而去。
路上王谧透过车窗,看街道上死气沉沉,绝大部分铺子门户紧闭,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。
寿春本是天下有数大城,繁华未必输于建康长安几分,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,可见战争破坏之大。
这还是没有城破时候,到时候一旦失守,兵士入城,便是屠城劫掠,无人可以身免。
彼时屠城未必是屠杀,而是搜刮财物,劫掠人口,这也是彼时因为军费封赏不足,默认给攻城兵士的补偿。
只有王谧这种想尽办法筹措军费抚恤的,能做到军纪严整,其他绝大部分军队,早已习以为常了。
桓温军也是如此,冒着严寒攻城,不给好处,谁愿意卖命?
马车一路进了官衙,车门打开,王谧走了下来,就见不远处,袁瑾正站在厅堂外。
他见到王谧,神色复杂,“稚远,还真是你。”
“你的胆子,还真大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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