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间满打满算,我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,也不过数月而已,但袁氏的处境,却已经天翻地覆。”
他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其实没有多大志向,身不由己,随波逐流,让家人担惊受怕,却走到了如今的死路,只怕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谧轻声道:“如今内子也已经十月怀胎,等着我回去。”
“袁氏被人唆使做出的这场闹剧,让太多人死去,妻离子散,也是到了该收场的时候了。”
“你既然已经看出,没有人希望袁氏活下来,拉着全城陪葬,只会造出更多的孤儿寡母。”
袁瑾站起身,走到窗前,过了好一会,他拉开门,对侍女道:“让夫人带着孩子过来。”
过不多时,便有个文静女子抱着襁褓,怯生生走了进来。
袁瑾对她说道:“这便是我常向你提起的,琅琊王氏,王稚远。”
女子跪坐在地,行礼道:“妾身见过东莞侯。”
袁瑾随即道:“这是内子邓氏。”
王谧出声道:,“和邓竞陵。。。。。。”
邓氏轻声道:“是妾身伯父。”
王谧心道这么近的关系,也难怪桓温有所顾忌,借题发挥,邓氏既被波及,只怕难以身免了。
他出声道:“邓竞陵已经被朝廷去职,成了白身,日后可能去我的封国小住些时日。”
袁瑾目光闪动,明白了王谧意思,他叫邓氏抱过襁褓,递到王谧面前,“这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很可爱吧?”
王谧见襁褓中的女童虽然不到一岁,脸上头上还留着不少胎毛,小脸还有些皱皱巴巴,但能看得出来皮肤白皙,五官端正,便点头道:“确实。”
袁瑾对邓氏道:“给稚远倒茶。”
邓氏不明其意,但还是依言而行,将茶碗端到王谧面前。
王谧犹豫了下,便端过茶碗,仰头喝了下去。
袁瑾如释重负,对邓氏道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邓氏虽面露疑惑之色,但还是轻轻敛衽,对王谧施礼,这才抱起襁褓,出门去了。
王谧等邓氏走后,才出声道:“我怕是做不到。”
袁瑾低声道: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我即使后悔,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。”
王谧轻声道:“袁氏这次牵涉甚多,只怕夫人和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