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对内采用雷霆手段打压敌对势力,对下采取仁政收买人心,对外手段无所不用其极,为了利益随时可以翻脸。”
“现在三国之间,谁也没有实力同时对付两边,所以都在寻找一锤定音的机会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大司马这次攻打寿春,对外宣称的伤亡数字要大,就是为了麻痹燕国。”
“符秦若是平了四公叛乱,肯定会有想法,到时候就看谁先忍不住了。”
谢道韫出声道:“我听说郎君将青柳君舞放在长安打探消息?”
王谧出声道:“她们自己选的。”
“涉足国家争端,既然有了觉悟,那就必须要负担相应的风险。”
“包括我也是一样,战场之上,刀剑无情,对谁都是一视同仁。”
谢道韫轻声道:“那说起来,妾倒成了最无用的了。”
王谧摇头道:“每个人擅长的事情都不一样,经学教化,一样很重要。”
“说来过些时日,桓伊到任青州刺史,我和穆度他们还要去临淄庆贺。”
“桓伊身为笛圣,又是风雅之人,到时候必然广开清谈乐舞之宴,你有没有兴趣跟着看看?”
谢道韫知道自己要去,肯定不是作为女眷,而是需要男扮女装,作为王谧掾属,不禁横了王谧一眼,
“你想得倒好,谢家子弟都看着呢。”
“罢了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“说来桓将军到任,若是发现临淄广固的库房都被郎君搜刮干净了,还不知道怎么想。”
王谧笑道:“他有雅量,不会和我计较的。”
“说来当初我还想着将治所挪到临淄一带,如今看来,倒不必急了。”
“北面既然有桓伊挡着,对我来说也是好事,起码不担心燕军的骚扰了。”
“接下来这段时间,我可以安下心来,巡查整顿治下郡县了。”
与此同时,丁角村内,赵氏女郎正在屋内,和榻上的庾道怜说着话。
庾道怜脸色苍白,半斜着身子靠在墙上,她身上披着层麻被,怀里赫然抱着个襁褓。
襁褓之中,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女婴,头正钻到庾道怜衣襟中,吃力地吸吮着。
赵氏女郎埋怨道:“你也太要强了。”
“要是先前你不给我发信,是不是打算独自一人,将孩子生下来?”
庾道怜轻声道:“我还没有那么拘泥不化。”
“这不是后来快临盆时候,身子不便,告诉你了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