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是家门越高,无论嫡庶,嫁妆都少不了,出嫁时候嫁妆越多,少了的话,会被人讥笑嘲讽,甚至有败落的中小士族嫡女,因嫁妆不够,只能给人做妾,故而各家干脆少养女儿。”
“二是女子嫁出去后,便是外人,人多心思也杂,与其养育多个照顾不过来,不如只养一个,让其对家族感恩,为家族谋。”
“而男子便不同了,可以出仕为官,可以迎娶低门第家境富裕的女子养家,对家族来说,作用显然要比女子大。”
庾道怜颤声道:“所以那些生下来的女婴,都被杀死了?”
谢道韫轻声道:“也未必。”
“只不过法子很多,就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了。”
她随即反应过来,失笑道:“你莫不是怕郎君对你女儿不好?”
“怎么可能,郎君不是那样的人,你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庾道怜赧然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我知道这辈子也不会有名分,只怕将来苦了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道韫轻声道:“郎君口硬心软,将来的事情,谁会知道,你且安心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也觉得有些难绷。
谢道韫这些年和王谧接触下来,早看出来,王谧的志向,可能比任何人都大。
她心中叹了口气,上了郎君这贼船,想下去就难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外面慕容蓉见王谧还在纸上涂涂抹抹,不禁有些不耐烦,“君侯还没想好?”
王谧瞪了慕容蓉一眼,“毕竟吴王那边情况,我也不知道,如何提醒于他,需要仔细斟酌。”
“而且整天君侯君侯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“现在你不愿意叫夫君,那就叫主君好了,也符合你的侍妾身份。”
“我将你阿父尸体送回了邺城,你不该拿出相应的称谓?”
慕容蓉怒道:“你还有脸说,拿着这事情做多少文章了?”
“你打的什么主意,是不是想害叔父?”
王谧无奈道:“你这话说的,就没有良心了。”
“我不是向你发过誓,所作所为,都是为了保全慕容垂的性命,绝不会坑他?”
“你若是不信,我便不解释了,他是生是死,和我无关。”
“反正被追杀的不是我,也许下次传来的,就是他死掉的消息了。”
闻言慕容蓉声音软了几分,“但我想不通,为什么你要救叔父?”
“他不是你们晋国的大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