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兵家少有夏天出兵,因为夏天雨水多,加上酷热,极大地影响行军速度和士兵战力,导致主帅很难预测战场形势。
不过在战机面前,什么都可以让步,若是能一举奠定胜局,严冬同样会打仗。
两人正说话间,赵氏女郎过来,说京口刘氏,终于在王谧的招揽下,全家过来投奔了。
王谧听到后,笑道:“你的弟子来了。”
“走,一起去见见他。”
几人起身,到了前厅客堂,赵氏女郎出去,不一会,便领了两个人进来。
一个是年轻妇人,一个是不到十岁的少年,赵氏女郎出声介绍,少年便是刘穆之,妇人便是其母檀氏。
先前王谧得知,刘穆之生父两年前生病去世,只留檀氏单独抚养,孤儿寡母过得颇为艰难。
前番王谧派人去请时候,檀氏迟迟无法给出答复的原因之一,就是寡妇离开家族,带着孩子去投奔外人,家族阻力很大。
刘穆之这一支,是汉高帝刘邦庶长子齐悼惠王刘肥后代,对家族名声颇为重视,加上先前王谧对道派的态度不明,所以事情一直没有进展。
后来王谧写信给了郗愔,请其亲自做保,兼刘穆之这支的祖地在莒县,王谧又向其族中和檀氏许诺,帮其拿回在莒县的旧地,家族才松了口。
彼时讲究落叶归根,北地士族即使举族南迁,也盼着有一天死后能重新归葬祖地。
这些年来,燕国占据莒县,刘氏这一支的愿望无法达成,如今王谧此举,正是投其所好。
王谧走到檀氏近前,微微躬身拜道:“琅琊王谧,王稚远,拜见夫人。”
檀氏忙回礼道:“民妇拜见君侯。”
她拉过身边的刘穆之,“道民,来见礼。”
少年赶紧上来拜了王谧,王谧见檀氏虽然有些拘谨尴尬,但行止有度,应是大户人家出身。
他对两人介绍了谢道韫,然后请檀氏坐了,却拉着刘穆之笑道:“听说你自小喜欢读书,是不是?”
刘穆之点点头,“阿母说本来家中藏书颇多,但战乱时候族迁匆忙,很多都散失了,只留了几十部残缺。”
“现在家中的书,我都看过了,但一是不全,二是很多都看不明白。”
檀氏面露愧疚之色,“先夫在时,还能请些人指点,自过世后,妾便不好麻烦别人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谧点头明白,此时风气再开放,寡妇让外姓男子上门,还是会被人非议。
檀氏对刘穆之没有明师,想必心里愧疚,但又无可奈何,要不是以郗愔以郗氏的名声作保,只怕她也很难下定这个决心。
他指着谢道韫道:“我知夫人难处,所以给他找了个女先生。”
“谢家女郎的名声,夫人应该是听过的,若她教不了,世上只怕也没有女子能教了。”
谢道韫咏絮之事,在士族女子间人尽皆知,檀氏自然知道,但她迷糊的是,到进来为止,也没看明白谢道韫和王谧的关系。
对方不是王谧的女眷,两人却坐在一起,这是怎么回事?
王谧对刘穆之道:“谢家女郎也不是轻易收弟子的,说不得要考教些,你可愿意?”
刘穆之点了点头,朗声道:“若我能过关,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。”
王谧和谢道韫相视而笑,刘穆之不仅不怯场,还要反过来出题,倒是很有意思。
当即谢道韫开口,先问了刘穆之看过什么书,然后问了几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