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王猛何许人物,他的身边必定少不了高手,其用兵能力是超过我的。”
“虽然带军的是桓青州,但我很怀疑两边面对面,连势均力敌的场面都做不出来啊。”
樊氏横了王谧一眼,“这不像我熟识的郎君。”
“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?”
王谧笑了起来,“说的是,身为主帅,确实应该谨言慎行。”
“战略上蔑视敌人,战术上重视敌人,多谢你提醒。”
那边老白又教了几遍,最后对刘裕道:“明白了多少?”
刘裕羞赧道:“不到一半。”
老白嘿了声,拍了刘裕脑袋一下,“比我当年强多了,还想着一次学明白不成?”
“以后慢慢想,去吧!”
刘裕如蒙大赦,刚要离开,却看到王谧,过来道:“先生还有什么吩咐?”
王谧想了想,说道:“我明日就要出兵了,练武固然好,读书也不要落下。”
“回来我要考你。”
刘裕瘪了瘪嘴,又看向樊氏,“师父呢?”
樊氏出声道:“我随郎君出征,回来再说。”
刘裕听了,松了口气,向三人行了礼,转头跑了。
他心中奇怪,怎么话语里面,几个师父都像在交代什么?
王谧看老白走过来,笑道:“老白,你这几招枪法,连我都不告诉,怎么舍得教给刘裕了?”
老白摇头道:“这枪法不吉利,郎君不用学。”
“他是我弟子,受了我枪法,将来是要替我报仇的。”
王谧听了,心中一紧,这大半年来,老白旧伤时不时发作,如今身体情况大不如前。
如今王谧这次出兵,堪称历来局面最为凶险的一次,面对的敌人之强,几乎每个了解内情的人,都心中没底。
如今老白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了刘裕,显然是有所觉悟了。
王谧沉默了会,然后抬起头来,目光坚定道:“我一定会竭尽全力,把你们都带回来。”
谢道韫正在屋中,教刘穆之辨认典籍中深奥晦涩的文字,刘穆之一边写,一边记,极为认真。
脚步声响,王谧走了进来,刘穆之连忙起身见礼,王谧拿起刘穆之的笔记,看了两眼,点头道:“不错,进步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