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时据臣亲眼所见,使团人人疲惫不堪,精神萎靡,但王谧此子,行动如常,面色自若。”
杨安出声道:“许是他从小习武,身体超乎常人,我大秦武将子弟皆是如此。”
“晋国虽然不堪,但也有桓氏这种武将家族,琅琊王氏虽以文官为主,但出一两个异类,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苻飞沉声道:“不单如此。”
“我仔细观察过使团之人,发现其或多或少,都是奴仆帮忙,或扶或背,才撑下来的,故他们的奴仆劳累尤甚。”
“而王谧带的,却是两个随身婢女,且行走如常,远胜其他男子奴仆。”
“这说明他不仅没有让婢女帮忙,肯定还让婢女进行过类似长途跋涉的训练。”
“连贴身婢女都如此,这王谧练兵风格,由此可见一斑。”
“这样的人,会亲力亲为,影响身边每个人,在臣看来,这便是名将潜质。”
在场将领都是这么走过来的,自然深有同感,邓羌赞同道:“说得有理,能在慕容恪手里活下来,又岂是一般人。”
他扭转头,对角落的慕容楷说道:“将军曾和其交过手,其用兵如何?”
慕容楷这次以积弩将军身份随军,他听到众人谈论王谧,心内思忖起来。
他投奔苻秦后,便向众人澄清过流言,解释慕容恪乃是战场病死,并非为王谧所杀。
如今见邓羌问自己,他便道:“王谧此人,喜欢亲自上阵,赌命搏杀。”
“其战阵指挥并不是无懈可击,颇有漏洞,只不过都被他不要命的攻势弥补了。”
慕容楷发现,当时自己是有取胜机会的,但却被王谧气势吓住,选择了逃跑。
每每念及此事,他悔得肠子都青了,但一切都于事无补了。
张蚝大咧咧道:“听说他还抢走了令妹?”
“你放心,我若有机会,定然擒住他,帮你报仇。”
慕容楷一脸尴尬,勉强笑道:“那就多谢将军了。”
旁边的慕容垂,此时心里飞速盘算着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和王谧素未谋面,但其中关系牵扯之深,外人是不知道的。
从王谧处打探消息的慕容蓉,其信件内容,连代为转交的慕容楷,都不了解内情。
而正是凭借这两封信件,慕容垂才能识破金刀计,让陷害自己的王猛吃了个大亏。
此时慕容垂想的是,自己和王谧之间牵扯,绝对不能让人知道,所以王谧绝对不能被符秦抓到!
慕容垂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尽量保护王谧,二是坑死王谧。
这两者都能让王谧闭嘴,关键是,该如何选?
苻登出声道:“尚书带兵去攻打桓伊,应该有很大可能和王谧碰上。”
“以尚书用兵之能,击败王谧不成问题吧?”
众人纷纷点头,苻飞发声道:“话虽如此,但这两年雨水太多,从冀州到幽州一带,出现了大量水淀。”
“步骑于其上困顿难行,晋军又擅长水军,尚书若是大意,怕是讨不了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