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谧这次将手下最精锐的步兵都带了出来,就是明白单靠骑兵,没有其他兵种配合,很难一锤定音。
而王谧的长处,在于兵种之间的互相配合,若是将这个优势都丢了,那面对秦燕骑兵,等于自断手脚。
苻登看到山坡上,己方步兵溃败的情景,心里咯噔一下。
符秦虽然重视骑射甚于步战,但不代表步兵都是凑数的。
他带的这两千人,已是秦军最有数的步兵精锐,虽然吃了地形的亏,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?
正在惊疑不定时,后方探子来报,说晋军约数百骑兵突然出现,开始冲击秦军后阵,苻登哪还不知道中了对方计策,自己分兵去攻击敌人帅旗,却反而被对方利用了。
他冷笑起身,“真是让对方看扁了!”
“我还有两千骑兵,区区数百晋军,哪来那么大的胆子!”
“转向,迎敌!”
此时王谧却带着手下,重新往山上爬去。
他们爬的很急,以至于人人气喘吁吁,但王谧却不能停,他需要抢时间。
他要占住高点,才能通过旗帜向战场上的友军发送指令信号,以完成对下面那支秦军的合围突袭。
不久之后,山头上的晋军旗帜,重新挥动起来。
战场各处的晋军将领们仰头看了,顿时心中有数,纷纷往旗帜所指的方向攻了过去。
周平带领的陷阵兵,将秦军步兵杀得溃不成军,他看到旗号,也不恋战,领兵一边追砍,一边对着秦军主帅方向赶去。
苻登看到战场上的情势,顿时被气笑了。
本来是对方不到两千,自己四千,以优势兵力围困对方,怎么打着打着,成了对方合围自己了?
他心中怒气勃然,对面如此嚣张,这是觉得自己是那种任人拿捏的纨绔了?
想到这里,苻登心里怒火更炽,他翻身上马,架起长枪,对部下吼道:“跟我来,全军突击,将对方骑兵全杀光!”
他现在也不管山上步兵了,自己两千骑兵只要奔跑起来,对面步兵只能跟在背后吃灰,担心什么?
众人纷纷应和,两千骑兵当即对着晋军骑兵方向提速狂奔而去,将后方山上的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而山上逃跑的秦军见了,明白自己被主帅放弃,心中绝望,纷纷扔下兵器投降。
苻登带着骑兵一路加速,很快就赶到了后军位置,对面晋军骑兵见了,纷纷拨转马头,掉头就跑。
苻登岂能让他们就这么逃走,当即带兵追赶,战场之上,出现了数百晋军逃窜,上千秦军骑兵追赶的景象。
苻登手下见状,轻声提醒道:“将军,小心对面埋伏。”
苻登听了,满不在乎道:“怕什么!”
“我们全速奔跑,谁能埋伏我们!”
“晋军刚才下马步战的就近千人了,剩下的骑兵不足千,前面逃跑的占了一大半,晋军还有多少可用之兵!”
苻登偏将也觉得有道理,到现在为止,双方全面交战,即使有伏兵,早该加入战场了,还用等到现在?
山上王谧望着已经远去,成为一个个模糊黑点的秦军骑兵,叹道:“对方反应还真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