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羌点点头,对毛兴道:“她是有些悟性的,已经迈过了那条线,虽然后面不知道能走到哪里,但造诣这块,早就超过你了。”
毛兴疑惑道:“我年纪大打不过她正常,但我使枪这么多年了,眼光还能不如她了?”
邓羌出声道:“咱们氐人的枪法,崇尚一个道法自然,尤其是追本溯源,多出自天水武威几郡,是边地大漠之中磨炼出来的。”
“尤其是百年出来个姜维,人人都以仿效天水姜氏的枪法为荣。”
“我虽然是用刀的,但练枪没有落下过,我一直认为,有些枪法路子,是走偏了的。”
“枪法传到现在,以天水仇池杨氏枪法为佼佼者,你承认吧?”
毛兴点头道:“这倒是,那杨璧的枪法,据说这两年越发厉害,不仅同侪无人能及,只怕国内用枪的名将,都难及他。”
邓羌出声道:“但在我眼里,他五年前的枪法,也只是一般。”
“只不过经过了邺城一战后,方才开始蜕变的。”
毛兴出声道:“据说他被晋军多名将领围攻,拼死逃生,就此更上一层楼。”
邓羌摇头道:“有这个原因,但归根结底在他自己。”
“从那之后,他的枪法就变了,变得极为偏激极端了。”
毛兴疑惑道:“偏激?”
“枪法讲究平和中正,阴阳调和,他岂不是走入了邪路?”
邓羌连连摇头,“枪法为了什么诞生的?”
“是为了sharen!”
“面对有可能比你高强的对手,还讲究什么守正自然,想尽一切办法将敌人杀死,才是战场厮杀的目的。”
“sharen的枪法,就是为了让自己被杀前,快那么一瞬间杀死对方,不管快慢,达到目的就行,其他都是虚的。”
毛兴惊讶道:“那这么说,岂不是会产生反噬。。。。。。”
邓羌指了指自己,“看我现在的模样。”
“若杀不死对方,别说反噬了,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为此付出些许代价,又算得了什么,至少能赢。”
“赢了的人,才有资格谈怎么活下去。”
毛氏眼睛亮了起来,“多谢伯父指点,妾明白了不少。”
邓羌看向毛兴,“你不是缺将领吗,我看她就很有悟性潜力。”
“也许将来,她真的能将毛氏一族的枪法发扬光大。”
“这几天若她无事,我指点她些诀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