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谧和青柳走到一边,青柳低声道:“这次我想跟着郎君一起去。”
王谧听了,摇头道:“要是找人侍奉,也不是非你不可,再说了,这家中账目,都是你在管,其他人也做不了啊。”
青柳出声道:“这些日子,我已经将账目都和夫人厘清了。”
“平日翠影她们也都帮着理过账,已经不是非我不可了。”
“而且,”她抬起头,望向王谧,“这次符秦相请郎君,名为对弈,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招数。”
“妾他并无所长,唯对弈一道,比其他人略优,说不定能起到些作用。”
张彤云在远处静静坐着,望着王谧纠结的神情,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自己固然是郎君夫人,但青柳早已经成了郎君生命一部分了。
王谧转头看了过来,张彤云知道王谧这是在征求自己意见,便起身过来,出声道:“夫君还是带上她吧。”
“人生离散,本就难说,有青柳在郎君身旁看顾,妾也能安心些。”
王谧听了,只得点头道:“好吧。”
一旁君舞笑道:“这是抢了甘棠的活计,前几日他还闹着跟郎君出使呢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我和他讲清楚了,小小年纪,急着做这些危险事情做什么。”
“他前番还想找我从军,被我直接踢了出去,书都没读好,难不成他想做个一辈子冲阵的兵士?”
众女都轻笑起来,张彤云让众人各自去忙,和王谧单独到了楼上。
她先拿出一套印章符记,交给王谧,说道:“张氏在整条长江都有生意,长安也有座商行,虽然不大,只有几十人,但很多货物都是在那边售卖,消息灵通,应该对郎君有用。”
王谧收了,张彤云出声道:“这两日给郎君送行的人也要到了。”
“夫君拜东莞太守后,一直没有上任,那边不会出问题吧?”
王谧想了想,说道:“现在也找不到比谢韶何澄更放心的人了。”
“何氏是王氏亲族,何充一脉更是祖父死党,应该是可以托付的。”
张彤云已经得知了王谧从宫中带出庾道怜的经过,想到何法澄也参与其中,不由面色古怪。
自己夫君做的事情,可谓是惊世骇俗,要是传出去了,只怕全建康都会大乱吧?
她出声道:“想比谢家那边,两边关系就弱一些了。”
随即她促狭道:“要是夫君娶了谢家女郎,现在便没有这般担心了吧?”
王谧笑道:“也未必,女子固然是联姻的纽带,但在家族利益面前,有时是要让路的。”
“之前谢家和王氏联姻,不也被谢安差点拆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