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司马恼怒的,其实是被我插手,破坏了取得徐兖二州的计划吧?
桓温脸色一变,“你果然早就知道!”
“你数次抢在我前面,远非寻常人力能及,你还真是算出来的?”
王谧见桓温模样,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带了这么久的节奏,对方终于快上钩了。
他知道桓温这些年因为迟迟没有机会北伐,所以转为崇信道术,对于卜筮之事极为热衷。
而王谧以一人之力,从桓温手里夺了那么多次机缘,桓温心里自然怀疑,王谧用了什么手段。
如今王谧就是引导桓温,让其得出想要的那个答案,便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出声道:“不瞒大司马,我确实会些卜卦小道。”
“虽然限制颇多,但一年之内,一两次事情,还是能算得准的。”
“我既然对大司马说了,便有十足的把握,包括先前那件事。”
桓温心神震动,突然他听到后堂有声音,猛然喝道:“谁在后面!”
他起身几步,一把掀开帐幔,等看清来人面容,才出声道:“怎么是你?”
来人正是他的妾室李氏,她虽然受惊,但还却没有丝毫失态,敛衽轻声道:“是君先前吩咐,让妾在这时候过来等着的。”
桓温这才记起来,本来他打算让李氏陪着出门,去城内庙宇上香的,但刚才他和王谧说话,却是忘了这茬事。
他想起王谧在旁,也觉礼节有些不妥,虽然一般来说妾室不见外客,但帐幔是自己掀开的,便对王谧道:“这是我的妾室,原蜀主李势之妹。”
那边王谧便躬身拜道:“琅琊王谧,见过夫人。”
他方才已经看到李氏容貌,心道这便是后世那位我见犹怜了,果然名不虚传。
其出众的不仅是相貌,更兼神情姿态,别有一番风韵,自己先前见过的女子,甚至是容貌最艳的张彤云,和其相比,都稍显青涩,少了些幽怨动人,媚骨天成的的味道。
李氏躬身还礼,“见过武冈侯。”
王谧心道对方怕是听了些时候了,不经桓温介绍,怎知道我身份的?
好在桓温似乎没有察觉,挥手道:“你先去后面等着。”
李氏听了,便轻轻退后,到后堂去了。
经过这一打岔,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不少,桓温也许是想起自己和李氏的事情,出声道:“听说武冈侯刚刚成婚,娶的还是吴郡张氏的人?”
“江北高门,何至于自甘堕落于此?”
王谧沉声道:“先祖父在时,便欲和江东士族联姻,谧抛弃门户成见,承继祖父遗志,有何不可?”
桓温见王谧抬出王导,一时也无话可说,他眯着眼睛,陷入了回忆,“武冈侯祖父,鞠躬尽瘁,位极人臣,为当世表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