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点怎么了,以前也没人对自己说过,胖不好啊?
再说,自己真的很胖吗?
她不自觉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赘肉,又看了眼旁边腰肢纤细的张夫人。
那边王谧讲得兴起,又把当时建康辩玄盛会上的四道题目拿了出来,精确分析了从各个视角切入的论点之争。
长安的高官士族,哪里接触过这么逻辑严密,丝丝入扣的辩玄,直听得如痴如醉,不知时光流逝。
直到外面一声宏亮的钟响传来,王谧才停了下来,众人才猛然醒觉,不知不觉,竟然已经到午时了。
王谧见众人懵懵懂懂看着自己,心中奇怪,难道自己所讲,有重大疏漏?
正在这时,苻坚的声音传来,“好,好,好。”
“好得很啊。”
“武冈侯所讲,比之前所有人都更加精微深奥,发人深省啊。”
“诸卿以为如何啊?”
众官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出声称赞,大拍马屁。
苻坚这调子已经定下了,他们岂会跳出来反对,更别说王谧讲得确实是好,他们即使想驳,也找不到破绽。
苻坚对下首的王猛说道:“尚书以为如何?”
王猛出声道:“武冈侯确实天纵奇才,长安之中,同龄无人能及。”
“臣以为,武冈侯未必比那鸠摩罗什要差,若要去龟兹,才真是舍近求远了。”
王谧在台上听得牙疼不已,自己是不是表演太过了,又让王猛抓到了破绽借题发挥,这个对手,是真难应付啊。
他出声道:“天下之大,求道者众,各有其心得精要,难说一人强于他人。”
“人力有时而穷,海纳百川,集思广益,方为证求大道之路,非一人所能盖之。”
苻坚连连点头,“武冈侯说得好,不骄不纵,虚心向道,诸位爱卿要仿效其言其行啊。”
众官听了,连忙答应,王猛见状闭口不言,若有所思。
他不知道后世自己死后,苻坚大倡佛道,做下了劳民伤财,甚或亡国灭身之举,自然心中奇怪,为什么王谧似乎对鼓动苻坚寻访鸠摩罗什很有兴趣?
这对王谧乃至晋朝有什么好处?
大殿一角,周琳对袁瑾叹道:“还有什么是稚远不精通的吗?”
“也不知道他这个岁数,是怎么学的,我只觉我这些年白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