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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没有直接去京口,而是沿江走了百余里后,便靠在南岸某个小城码头。
王谧带上赵通等人下船,坐上早已经备好的马车,往南赶去了丁角村。
樊能因为身体不便,在船上养伤,樊氏作为王谧护卫,自然需要跟着,她骑在马上,好奇地向四处打量。
一旁甘棠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胯下的马,樊氏见了,出声道:“之前没练过骑术?”
甘棠出声道:“在建康时候,只在府中骑过几次,如今一快,便感觉有些不稳了。”
樊氏出声道:“你动作太紧张了。”
“所谓控马,不是用力气压制马匹,人的力气哪有马大?”
“即使能压制一时,你还有多少力气?”
“要想人马一体,必然是人配合马的动作,在这个过程中摸清马的习性,才能在纵马奔驰过程中,提前预知马的动作,达到人马合一的效果。”
甘棠听了,若有所思道:“我似乎有些明白了。”
“但花费这么多的心神,只是为了让马跑快些?”
樊氏出声道:“是为了骑射。”
她抽出背上弓箭,两腿一夹,纵马往前奔去。
道路并不好走,马儿奔跑中上下颠簸幅度极大,让樊氏看上去,像是在惊涛骇浪中上下起伏的小舟一样。
而受马匹纵跃影响,她手中的的长弓虽然拿得很稳,但上下移动幅度极大,几乎不可能像平地站桩一样射箭。
然而樊氏却似乎毫不在意,她死死盯住前方左边树丛中的一只野兔,在身形到达最高处的刹那,撒手把箭射出。
利箭抖动着飞射而出,正中兔头,那兔子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,便被射死在地上。
旁边护卫们见了,皆是出声叫好,但话音未落,樊氏已经将握弓的手从左手换成了右手,反手又抽出一支箭来。
趁着马匹又一次升到高点,她身形停顿,撒手再射,将右前方树林的一只雉鸡从树上射了下来。
这下护卫们更是欢声大作,赵通见了,也不由出声赞道:“左右开弓,厉害!”
甘棠看到樊氏动作,若有所思,手中比比划划起来。
军中最佩服的就是弓马娴熟之人,当即有人过去,将兔子雉鸡捡了,挂在樊氏马鞍后面。
王谧探出头来,叫樊氏靠近车窗,说道:“符秦那边,像你一样能左右开弓的有多少?”
樊氏说道:“氐人贵族稍有身份的,都是要学的,不然会被人嘲笑。”
“当然,射得准不准,那是两码事了,我算是悟性高一些的。”
王谧又问道:“军中呢?”
“弓箭手中,有多少人会左右开弓?”
樊氏想了想,说道:“阿兄比我知道的多些,根据平时他的说法,要是遇到燕国骑兵,不会左右开弓的,很难活下来。”
“我猜只要是精兵,这算是必然要会的吧?”
王谧点点头,把车帘放下,沉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