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女子看到,只拉着孩童,抿着嘴一言不发,见王谧过来,低声道:“我暂时筹不到那么多钱。”
她看王谧气度不凡,而且能和长史坐在一车的,岂能是寻常人物?
王谧出声道:“无妨,你是刘翘之妻?”
女子脸色一变,低声道:“正是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正好,我有事找他。”
女子听了,更是心中惴惴不安,王谧见状,安慰道:“不用担心,我有别的事情。”
那边郗恢过来,解释几句,女子终于是放下心来,带着孩童上了郗恢招来的马车,往家中带路而去。
车子出了闹市,弯弯绕绕走了七八条街道,才在城边一隅停住。
街道劲头有个小院,虽然有些破旧,但占地宽敞,显然也不是寻常人能住的。
里面几间屋子,其中一间里面,不时有咳嗽声传出。
那女子拉着孩童下了车,对王谧道:“夫君这几日病又重了,正在卧床休息。”
那孩童突然冲到院子里,拿起门闩在门口守着,“钱我会还的,不要去为难阿父!”
王谧见状,笑了起来,“你阿母将你救出来,你一句话都不说,现在却关心阿父来了?”
那孩童脸色涨得通红,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屋里脚步声响,有人扶着墙出来,出声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王谧看时,却是中年男子,身材颇为高大,但是腰却微微佝偻,面有病容。
女子连忙过去,将其扶住,犹豫了下,便道:“大郎在外面被人骗了钱,有好心人帮他还上了,还说要见夫君。”
那男子听了,面有怒色,“什么骗了钱,是不是又去赌了?”
“每天编的那几双草鞋,还不够他输的!”
“这次欠了多少?”
“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,还了便是!”
女子一时间不敢说话,那边郗恢下车过来,笑道:“这次他可是欠了不少,光凭你的俸禄,怕是不够。”
刘翘自然认得郗恢,连忙拜道:“下官参见长史,犬子顽劣不堪,让长史费心了。”
郗恢指着王谧道:“不是我,你该谢东莞侯。”
刘翘作为京口官员,多少对朝中之事有所了解,便即反应过来王谧身份,连忙请众人进去。
王谧坐定,看着里面一副家徒四壁的样子,心道上层官员吃的盆满钵满,中下层官吏却是谋生也难,简直是讽刺啊。
不过,刘翘面色蜡黄,看来怕是治病也花费不少,便指着孩童道:“这孩子叫什么?”
刘翘恭敬道:“禀君侯,叫刘裕,小字寄奴。”